自从正式和陆子墨在一起之后,他们的进展就一直很顺利,偶尔会有一些小的摩擦,但是在简单的沟通之下就都能解决,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沈清舟确实成熟了很多,另一方面则是,有了正式的身份,陆子墨现在终于有资格以关系为前提做一些共同决策了。
之前名不正言不顺,提了要求像越界,不提问题又解决不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于是在正式交往之后,沈清舟也终于从陆子墨偶尔的小声抱怨中,知道了自己以前把人家孩子委屈成什么样子了。
就好比,陆子墨其实一直是知道或许做邻居是比直接搬家更好的处理方法的,但是他赌不起,不敢说,不敢退,他怕他退了沈清舟后悔了怎么办。
这大概就是囚徒困境,每个人都选择了相对最优解,结果只能是两个人一起做囚徒。
沈清舟怕自己收不了手,怕这个怕那个,所以在他的选项里,只有留人和赶人两个选项,前者牺牲自由,后者放弃恋情。
陆子墨怕自己一松手沈清舟就跑了,所以在他的选项里,也只有留下和离开两个选择,前者要对抗自己的羞耻心,后者意味着一无所有。
最终两个人都选择了前者,一个人失去了自由,一个人整天要面对羞耻心。
而如果他们能够沟通,从一开始就有第三个选项:退一步做邻居好了。
事实上就算是正式交往后,陆子墨偶尔也还是会回新租的房子那边睡觉,就好比无论如何都不想受到沈清舟的诱惑,一定要睡个好觉去考试的时候。
大部分时候两人和同居也没有什么两样,陆子墨的衣服已经占了沈清舟衣橱的大半,比起在穿衣服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奉行极简主义的沈清舟,陆子墨的花样要多得多。
偶尔沈清舟也会对着衣橱里的某件衣服陷入沉思,就比如某件破布条衫,很潮流,但,真的不会漏吗?怎么看都会漏的吧?
陆子墨在那天晚上听说了沈清舟的疑问,嗤嗤笑了,看了一眼拉好的窗帘,干脆把那件衣服换上,让沈清舟亲自看它会不会漏。
沈清舟富有研究精神地对着它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指轻易地撑开了布条。
“看,露出来了。”沈清舟盯着被他撑开的布条缝隙看。
他的眼神无邪,架不住陆子墨被他看得像火烧一样难耐,些许羞耻地小声嘀咕,说:“这么扒拉什么看不到…”眼看着沈清舟光看不上手,又恼羞成怒:“不吃就别扒拉!”
沈清舟无辜极了,他只是在科学地讨论…
好吧,恋人说的有理,他不应该光扒拉不吃,不得不说这件破布衫让一切都若隐若现的,反而显得格外地美味,大概…就像宠物的慢食盆一样吧。
挑着缝隙,用舌尖勾着吃,花很久的时间,吃最少的东西,非常反人类。
但是恋人开心就好。
嗯,或许也不开心,因为那天后来陆子墨又跟他抱怨了穿衣服都觉得磨,也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出门,反正那天晚上陆子墨就没有穿睡衣,小鱼似的在他怀里乱蹭。
那件已经被弄脏了的破布衫,被沈清舟覆在了陆子墨的身上,隔着窄窄的缝隙,硬是给陆子墨展示了,只要扒拉,什么东西都可以从那条缝里露出来。
陆子墨咬牙切齿地骂他变态,最终睡觉的时候已经被弄得什么都穿不了了。
实在是磨哪哪疼,就连睡衣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贴身。
当然,最终陆子墨再也没穿过那件破布衫,每次看到都得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因为沈清舟给他刻下足够清晰的记忆,让他记得每一条缝隙中间,他被怎样地玩弄过。
这样被沈清舟荼毒过的衣服不止这一件。
作为一个时尚的弄潮儿,陆子墨怎么可能没有宽敞的花裤衩子,就那种会出现在夏威夷的沙滩上,配上墨镜沙滩帽的花哨宽敞短裤,再舒适不过,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它太宽敞了。
陆子墨嚣张的时候会把腿翘的高高的躺在沙发上玩ipad,路过的沈清舟就在所难免地能看到一星半点都没遮住的春光,陆子墨这个死孩子还不穿内裤,就只穿了个花裤衩。
沈清舟丢了个空调毯过去,陆子墨抬头,把空调毯丢到一边。
为了配合沈清舟这个老年人,家里的空调温度可一点都不低,盖个空调毯是想热死他吗?
沈清舟放完了东西,又走回了陆子墨身边,后者盯着他看,头上像顶着问号似的,沈清舟缓缓开口,吐出了几个字:“子墨,你走光了。”
陆子墨的表情千变万化,滑稽得像是扭着眉毛的龙之母,他扯了扯自己的裤管子,发现它确实挺宽敞的,但是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他走光。
沈清舟就看着陆子墨放下ipad,一脸准备搞事的乖巧,他甚至乖乖低跪坐在沙发上了,像是羞涩的学生仔一样,压着花裤衩的边缘,娇羞道:“沈老师,不要看人家的裙底啦…”
沈清舟已经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接茬:“同学,老师没有看你的裙底。”
“老师明明有看…”陆子墨委屈道,他拉着沈清舟的手,穿过跟裙子没区别的裤管子,按在那里,小声道:“人家都被你看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