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甚至免了跟家里出柜这一条,因为之前就已经出过了。
至于陆子墨,他家里管不到他。
甜蜜的日常并不妨碍两人还是会日常吵吵嘴,大部分时候都是陆子墨嚣张地骂骂咧咧,沈清舟则微笑又宠溺地看着人,直接把人看得脸红着闭嘴了,有时候恶狠狠地走过来索取金主的权利,就比如一个吻什么的。
陆子墨变成大一新生的时候,沈清舟也正式成了老油条的大四老生。
因为恋人在这里的缘故,沈清舟放弃了申请更好的学校的选择,转而选择了申请本校,校友的优惠使得这件事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两年制的研究生刚好够他陪陆子墨读到大三,至于最后一年该怎么办等最后一年再说。
沈清舟的最新烦恼是,他那位被他滋润得光彩耀人的恋人拥有了一大堆追求者,吃得又好,感情上又春风得意,人笑起来的时候都让人怦然心动。
吃醋的时候把人按在床上索取,用快感逼问对方的所有权。
沈清舟被问起来的时候往往云淡风轻,说自己相信恋人,实际上在背地里嫉妒心有多强就只有陆子墨知道,所以每次听到沈清舟说这话,陆子墨都得翻个白眼,并隐隐觉得自己的屁股幻痛了。
也不是没有人阴阳怪气地背后议论沈清舟是被包养的,沈清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这个事情,但是也没必要跟路人计较,实在闹到他脸上来了,他也不吝啬承认,是,他是被陆子墨包养了,他和金主的生活很愉快。
人犯贱的时候总要有回应才满意,沈清舟不痛不痒的回答显然不让人满意。
有人拿钱砸他,说陆子墨给他多少自己可以给双倍,还道早说砸钱就可以睡到人,那些年里又装什么清高,当什么高岭之花。
沈清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先生气的人却是陆子墨。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发起火来的时候也不怎么顾忌后果,最终还是沈清舟拉了人哄了,才把人安抚下来,不然少说出点事故。
那天之后又有各种各样的传言,说沈清舟手段高明把金主哄得一愣一愣的。
陆子墨气不过,沈清舟原本也应该生气的,但是看到恋人这个样子,反而不气了,还被陆子墨怒其不争了,说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笑。
沈清舟吻了吻人,说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陆子墨张了张口,脸红又生气,恼羞成怒了,把人关在卧室外面,那天没让沈清舟上床。
毕业之后沈清舟在本校的课题组里混了一年,又被导师转而介绍了工作,在OPT签证下开始工作,陆子墨没有继续读研或者工作的打算,在毕业后选择了当一条咸鱼,干脆跟沈清舟领了证,挂在他名下当个家属。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交往了5年,说是老夫老妻也不为过,陆子墨笑言,说现在是沈清舟养他了,他要当house husband,沈清舟没好气道,家务做饭他一手包了,陆子墨这个house husband整天要干嘛。
陆子墨想了想,深沉道,在床上满足自己的husband。
沈清舟无言以对。
OPT的一年加两年结束了之后,沈清舟很不幸地没有抽到H1B,刚好陆子墨也腻了美国了,所以两人干脆选择了回国,沈清舟很有事业心地开始创业,被陆子墨哼唧了很久少时间陪他了,又在公司步上正轨之后开启半养老模式,到处旅游。
日子就那样散漫地一天一天过去,但是有伴侣在身边,平淡也是快乐。
陆子墨有一天戳着沈清舟问,说他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的,又不怀好意道,说是不是在party上一眼看到他就想犯罪了。
沈清舟淡定道,更早,在飞机上的时候。
陆子墨想了半天,最后瞪大了眼睛,开口骂了一句变态。
沈清舟轻笑,道,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喜欢就是喜欢,感觉骗不了人。
陆子墨接受了他的翻供,因为他也是一样,硬要说什么节点开始心动,也说不上来,只是某一天,就对某个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蠢蠢欲动地就想对人这样那样。
无法反抗就给自己设置了节点,成年的时候对那个人告白。
结果某人就那样不客气地把他给笑纳了。
陆子墨愤愤道,语气里愤怒居少,玩笑居多。
沈清舟笑道,金主大人都投怀送抱了,他也不用装什么贞洁烈男了,毕竟那些心动,那些觉得对方可爱的念头从来就没有断过,如果爱情有形状,大概就是那个样子了,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顿了顿,沈清舟又道,他的记忆力很好,那天陆子墨的样子,他至今还记得每一个细节。
陆子墨恼羞成怒地混蛋变态色情狂都骂出来了。
沈清舟笑了笑,把人放倒在床上,干脆亲身再演示了一次自己究竟记得怎样的细节,在耳边低语着说着,他接吻的时候有多么生涩,承受的时候有多么慌张,连闭目的时候睫毛的颤抖自己都记得。
陆子墨不得不拜倒在沈清舟的记忆力之下,再次重温了初次的时候他们有多么生涩又多么期待,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拜服在这些年里某人愈发精湛的技巧之下。
在爱人的怀中沉醉的时候,其他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原本陆子墨不能说不憎恶自己的家庭,也曾筹谋过报复,然而世界上有一种法则叫幸福者退让,日子过得过于幸福的时候,就很难去保持憎恶。
沈清舟也是一样,流言蜚语和父母的不理解原本都可能成为一把锥心利剑,但是当身边有爱人存在,旁人的不理解就像隔着玻璃,看得见,但是听不清,也不需要听清。
有自己的事业,爱人在身边。
这就够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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