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端坐的顾父,是执掌顾家万亿商业版图、在商界说一不二的顶尖人物,往日里周身常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威严,此刻却卸下所有凌厉气场,神色郑重地看向林锐,缓缓开口:“过去所有不愉快,今日起彻底翻篇。顾家不会再拿出身家世为难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顾家认定的孩子,家里所有产业、家产,都有你和阿鑫的一份,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老爷子抬手示意两人落座,佣人有序上前,为几人添上温热茶水,圆桌四周的气氛温和松弛,再也没有从前压抑紧绷的对峙感。几人闲聊片刻,话题自然而然绕到林锐与顾鑫的终身大事上,老太太率先笑着拍了拍桌子,眼底满是期待:“今天一家人坐在一起,正好好好聊聊你们俩的婚事。我看着你们相伴熬过这么多风雨,隔阂、偏见、阻拦全都挺过来了,如今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就盼着你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办一场盛大体面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阿鑫身边相伴一生的人是你。”
顾母紧跟着点头附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堆放的文件袋,里面是她提前备好的各类资产清单:“我这些年私下给你们攒了不少家底,市中心五套大平层、滨江独栋别墅、十几家商圈旺铺,还有一批保值珠宝,全部单独存了账户,以后都当做你们婚后的私产,不用和集团资产混在一起,日常花销、开店创业都能随心支配。要是你们喜欢安静,婚礼场地我已经让人筛选了三处,半山草坪、临湖庄园、古风庭院全都可以任选,宾客名单我们只邀请亲近亲友,不会让繁杂应酬打扰你们。”
老爷子更是直接拍板,语气笃定不容置疑:“顾家旗下所有上市公司、实业工厂、海外投资产业,我已经安排法务梳理股权,后续会分出一半股份,交由阿鑫和小锐共同打理,集团副总的位置留给小锐,所有高管全部服从你们二人调度,不会有人再拿出身说事。往后顾家的一切,你们两个共同做主,我们老一辈只负责享福,绝不插手你们的生活与事业。”
林锐坐在座位上,听着长辈们一句句周全妥帖的规划,心口涨得满满当当,温热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鼻尖微微发酸。他从来没有奢求过顾家的财富、地位,当年选择和顾鑫在一起,仅仅是贪恋对方毫无保留的偏爱,哪怕要承受旁人冷眼、长辈阻拦也心甘情愿,从未妄想有一天,顾家全家会打心底接纳自己,认认真真为两人的未来筹谋一切。
席间后厨陆续上菜,一道道精致菜肴摆满整张圆桌,清蒸鲈鱼、菌菇炖鸡、软糯糖醋小排、清炒时蔬,全是贴合林锐口味的菜式,每一道上桌,长辈们第一时间拿起公筷往他碗里夹菜,不停轻声询问口味是否合心意,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吃饭间隙,老太太缓缓说起这些年顾鑫为了护着林锐,和家里数次争执的往事,当年集团刚刚上市,顾父强硬要求顾鑫和名门世家子女联姻稳固商业合作,顾鑫直接当众拒绝,甚至放言若是家里执意拆散他和林锐,便直接放弃集团继承权,独自带着林锐远走他乡;后来老太太私下找林锐谈话,言语间满是轻视,顾鑫得知后,整整半个月没有回老宅,每天守在林锐身边安抚他的情绪,转头又耐心和长辈沟通,一点点化解所有人的偏见。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林锐眼眶微微泛红,桌下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顾鑫敏锐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波动,不动声色伸出手,穿过桌布,牢牢扣住林锐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指腹反复摩挲安抚。他抬眼看向满桌满心撮合二人的长辈,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郑重深情,声音清晰笃定,响彻整间花厅:“我从年少时遇见小锐,便认定他是此生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从前家里的阻拦、世俗的偏见,我全都不在乎,如今长辈们愿意接纳他,是我这辈子最知足的事。顾家名下所有财富、权势,我从来没有打算独自占有,往后万亿家产,我会尽数和小锐共享,台前所有繁杂商业事务,我可以逐步放权,只留时间陪着他,不会再让他独自承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一桌四位长辈相视一笑,脸上全是欣慰又打趣的神色。顾母笑着打趣顾鑫满眼只有爱人,连家产都心甘情愿全部奉上,老太太顺势接过话头,顺着婚嫁的话题细细梳理流程,从订婚宴请柬设计、交换信物挑选,到婚礼日期挑选、婚后居住的宅院改造,每一处细节都仔细斟酌,句句都在为两人周全考量,没有半分敷衍。老爷子补充,订婚当天会邀请整个商圈知名企业家到场见证,正式向所有人宣告林锐顾家伴侣的身份,彻底打消外界所有轻视、非议。
整桌宴席从黄昏吃到夜色渐深,纱灯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没有半分从前的隔阂与拘谨,只剩下阖家和睦的温柔暖意。长辈们轮番叮嘱两人不必有顾虑,有任何需求、想法尽管开口,家里都会全力满足,言语间清清楚楚表露心意,满心撮合他与顾鑫相守终老,横亘在两人之间数年的家世鸿沟,在这一桌温和劝婚的闲谈、满桌贴合心意的饭菜、长辈诚恳的歉意里,彻底消散无踪。宴席临近尾声,顾鑫牵着林锐起身向长辈道谢,指尖始终没有松开,眼底的温柔全部落在身侧人身上,往后前路坦荡,再无人阻拦他们相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