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公爵有很多,其中帝国人最熟悉的,就是那个被称为“准虫后”的少年——卡修斯·冯·艾瑟恩。
无他,只因为他与虫皇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
在虫皇失去上一任虫后的五百年后,最有可能的下一任虫后,使他获得了全星际的重视。
没有分化过的他,被送到虫都。
在没有分化的十几岁,外形完全是一个八九岁小孩的情况下,他得到虫皇授予的禁军官职。
除了虫皇宠爱、以及权势滔天之外,卡修斯两次觉醒失败的经历,也备受瞩目。
卫会茗被抓前就听到过新闻,说卡修斯因为多次觉醒失败,被人类怀疑是不是已经死了。
毕竟要是三次觉醒都失败的话,雄虫就会死亡。
这对于帝国来说,是一件好事。
虫皇目前因为没有虫后,她无法缓解精神力暴动,长时间被迫待在可以抑制精神力暴动的虫都,无法长时间离开。
如果卡修斯成功觉醒,成为虫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出现的虫皇,将是人类帝国的灭顶之灾。
所以星舰上的各位,听见“冯·艾瑟恩公爵”时,都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被卫会茗随手放在驾驶位上的人,是谁。
星舰内安静了几秒,没有一个人出声,像是同时被卷入海底,失去了呼吸与声音。
卫会茗回过头,看向刚刚还在他背上疼得发抖的少年,“你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可以直接找上虫族的禁军,把他抓起来,却一路跟着他来到了这里,目的呢。
卡修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陈叙知道,刚刚痛哭的卡修斯不是装的。
看着视线落在卫会茗后颈的卡修斯,那一眼很快,转瞬即逝,但陈叙还是注意到了。
这位少年公爵第一次对人产生了反应。前两次的分化失败,是因为他对虫皇无感,而卫会茗已经被他注视一年了。
他最初来到实验室,就是因为卫会茗。之后的实验中,也一直在观察着他。
毕竟就算受宠,虫皇也不会叫他用其他公爵做实验,看能不能促使他分化成功。
在实验室的相处之中,他对卫会茗产生了兴趣。
昨天,他十八年来没有动过的催产素指标上升,显示他迎来了第三次分化。
为了更大的成功率,他暂时住进了卫会茗呆过的房间。
那里自卫会茗离开后,再没有人住过。现在还遗留着的信息素,可以有效增加他分化成功率。
所以卡修斯才会在雄虫都去祭坛的时候,独独留了下来。
同时,他在痛哭和被卫会茗抱起来后,奄奄一息的样子,也不是装的。因为分化成功的他,身体要在三天之内,从八九岁一举到成年体。过程中带来的巨大痛苦,叫他如此,并不是有意骗他。
只是卫会茗这个人类,完全不会收敛虫族信息素。在他背上这一会,卡修斯就吸收到了足够的信息素,有效缓解了他的痛苦。
眼前人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要骗他时,卡修斯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背着我上了星舰,你想回帝国,那就回去好了。
星舰AI说话之前,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送卫会茗一行人到虫族和人族交界处后,他再表明身份,等返程时再回来。
但一抬眼,对上了卫会茗的眼睛。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叫他本来想说的话变成了:“你嫁给我,我放走其他人。”
在移植羽翼时,无法承受的疼痛叫卫会茗用手砸向墙壁。等到他平静下来之后,得知他左手腕骨粉碎性骨折了,新长出来的骨头,叫他此刻握成拳头的手腕微微发抖。
眼前人要是精神力等级比他低,那还可以一博。
但看着完全是青少年外形的公爵,是和他一样的SS级。且虫族的身份,叫他□□强度天然高于人类,更不要说他还旧疾未愈。
看了一眼身侧将他围起来的人,卫会茗在一声声“没事”“你快逃”中,听到一句“你精神力强,一定可以跑得掉的,别管我们了。”
他低下了来到虫族之后一直高昂着的头颅。
“好。”
单打独斗他大概率斗不过卡修斯,更不要说带着这一群人了。
再者说,要是SS级精神力的战斗一旦开始,一定会引起虫族的注意。这里是虫族皇都,禁军一旦过来,一个人都跑不掉。
刚刚星舰的主人赶到,入目就是站在停舰场的公爵,和跟在他身边、散发着雄虫信息素的卫会茗,以及天上正在飞远的星舰,估计这又是这些雄虫大爷的一次玩笑。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缩着身子,低着头轻言轻语询问:“两位殿下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定其他人踏上回家的星舰,卫会茗望着星舰发动机留下的尾气,一言不发。
那是他家的方向。
望着星舰的卫会茗身后,卡修斯也正在看着他。
注意到他久久注目,满是对故土的眷恋,卡修斯移开了视线,语气更加轻上了几分:“没事,手下人要用你的星舰,多少钱回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虽然公爵态度很好,但雌虫还是再三表示不用。
卡修斯没有与他多话,只是收敛了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雌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情很好的公爵,将卫会茗带到了他的府邸,并叫人将实验室中的工作免去,叫他专心备嫁。
公爵觉醒后,不和虫皇结婚,而是选择了一个半人半虫的人类,这在虫族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一切卫会茗都不知道。他只需要试礼服,戴珠宝,坐在昂贵的星舰上,享受着公爵给予他的无限物质享受。
而这一切就叫伊索尔德·冯·艾瑟恩不满。
伊索尔德,公爵的姐姐,雌虫。
弟弟在被虫皇赶出中央,失去禁军兵权,回到领土后,伊索尔德多次登门,但卫会茗不是出门去玩,就是在后园看花。
没有见过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