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这边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他跑到门外,和同样慌乱的守门人对视了一眼。
“跑吗?”守门人问。
“强哥知道我们是从哪儿来的,你想一辈子回不了家吗?”鸡仔压低声音。
守门人一愣,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先把门锁了,去强哥那儿看看。”鸡仔说,“把钥匙给我,我去警告他们两句,免得肉票跑了。”
守门人把钥匙递给了他,慌张的跑了出去。鸡仔攥着钥匙,脸色阴晴变幻了一瞬。他在地上捡了根棍子,重新推开了房门。
一进去,就看见楚衍和焦缃已经起床下地,正并肩而立的看着他。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终究还是色胆占了上风。
他擎着棍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笑:“小娘子,跟我走吧。我比你这个病鬼相公好,你跟着我可以吃香喝辣,我还可以带你体会更美好的事情。”
“你们的据点都要被捣毁了,去哪儿吃香的喝辣的?”焦缃嫌弃的别过脸,不再看他。
“什么……”
鸡仔还没反应过来,楚衍就动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鸡仔的手腕,猛地一拧,鸡仔闷哼一声,棍子便落了下去。楚衍脚尖轻提,棍子又飞回他的手里,反手一棒,打在鸡仔脑后,鸡仔痛呼倒地,脸色发白,很快就晕了过去。
“怎么了?”焦缃看不见楚衍干了什么,听着鸡仔的动静,有些揪心,生怕楚衍出什么事。这下安静了,他也不敢动,只连忙开口询问。
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而过,只留下温温的触感。焦缃抖了一下,有些无措,随即便反应过来是什么了。他抿了抿嘴,正要开口,却被楚衍牵住了手。
“不许吓我。”焦缃轻声道。
楚衍舔了舔嘴唇,轻笑一声:“出去看看。”
这边,守门人穿过一群慌忙逃窜的无头苍蝇,跑到强哥身边:“强哥,我们怎么办?”
“你去,引燃最东边棚屋墙角埋着的火药。”强哥扫了四下一圈,眼神一寒,吩咐道。
“啊?还有火药吗?”守门人一愣,面露犹豫。说到底这群江湖人上山也不过是揍他们一顿,跑了就是了,怎么也用不上火药这么凶残的东西。
“放烟雾的,吓他们一吓,方便我们撤离。”强哥见他面色犹疑,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每个寮寨都有,我去引燃另一边。”
守门人看着强哥的背影,跟着跑了两步,见他真的往棚屋的一角去了,旋即咬了咬牙,跑去了另一角。他借着混乱和灌木的掩护,飞快的摸到棚屋的另一边,看到果然有一条沟壑填埋过的痕迹。他连忙跪下扒土,扒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引线。当即咒骂了一声,转身就要跑,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江湖客正整好以暇的看着他,像是看了许久的好戏。
守门人腿一软,如丧考妣般地被抓了回去。
楚衍扶着焦缃走出了草屋。焦缃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有四五个人影举着火把朝他们走来。他下意识拉住了楚衍的衣袖,楚衍拍了拍他的手背。
火把渐多,焦缃也渐渐看清了来人,是十来个身健体壮,神态正气的汉子。
领头的精壮汉子大步走到楚衍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楚兄弟,好久不见。”
楚衍唇角微扬:“红大哥。”
“这位就是小郎君了?”红飞鸿看着焦缃,笑得和气,自我介绍道,“我叫红飞鸿,是章荒以前的当家的。”
“以前的当家?”焦缃疑惑。
“合伙开过镖局,不过我和他都不会经营,就倒了。”红飞鸿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透着打趣,“虽然现在各自营生,但他的契约还在我这儿。你看,这叫我一声当家的也挺合适的吧?”
焦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精壮的矮汉子举着火把跑了过来:“鸿哥,跑了一个,兄弟们跟着呢,要抓吗?”
楚衍扫了一圈被捆住的匪众道:“跑的那个是他们的领头。”
红飞鸿看向他。
“跟着他,看他去哪儿。”楚衍道。
红飞鸿会意,朝那个矮个子点了点头:“就听楚兄弟的安排,去办吧。”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红飞鸿踢了踢脚边被绑住的匪众。
“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吧。”楚衍不甚在意。
他们在商量后面的安排,焦缃四下看了看,借着光亮,看到山洞栅栏后面挤着的几双眼睛。
焦缃忽然开口:“现在天色已晚,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不如就把这些人关在山洞里吧。”焦缃指了指那边,“里面的那些人也是被抓来的,把他们放出来。等明天天亮了,带他们从这儿出去,可以吗?”
他看向楚衍,楚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