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刚看完,玄月白就打了个呵欠。迎着墨娅那“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神情,她脸不红心不跳。
“节奏有点慢了。”
十分明显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好,那我们下次看什么?《笔仙》还是《贞子》?”
墨娅又一次搂上了玄月白的腰。
玄月白撇撇嘴:“不看了,我要睡觉。”
“不行,再有十多分钟就落地了。”墨娅满脸的油盐不进。
玄月白只好“喔”一声,撅着嘴喝空姐送上来的咖啡。
出了机场,玄月白仰头看了看万丈青天,似乎刚刚只是躺在云朵上做的一场梦。来接机的老管家适时出声提醒她:“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嗯。”玄月白收回目光,把行李箱交给老管家,踩着一双小高跟凉鞋上了车。“我姐姐呢?”
老管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答得毕恭毕敬:“表小姐今日在茶馆教琴,您要先去看表小姐吗?”
“不用了。直接回家。”玄月白眉眼淡漠地靠在后座靠背上。
她将目光投向道路上的车辆和远方的云天。
她的表姐,玄宸。
那是家族里唯一一个替她点明了方向的人,虽然只长她四岁,但对于往日的玄月白来说——那是庞大家族中唯一一个会听她的想法的人。
即使她曾经被拿来与玄宸一次又一次地比较,她也未曾觉得她们姊妹有什么好竞争的。
所以她才会在最贪玩的年纪舍得孤坐在钢琴之前,一次次地让手指在黑白键上起舞翻飞,弹奏出一首又一首经典钢琴曲。
待她入门,比父母先凑上来的是栗子。
彩狸咪.咪喵喵地蹭了她脚踝好几圈才竖着尾巴,踩着猫步走了。
“回来了?”玄昕抱着核桃迎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次自己的女儿。
核桃伸出戴着白色.猫绒手套的爪子去勾玄月白垂在胸口的那缕长发。
“嗯呐,跟娅娅一起回来的。她这会儿应该也到家了。”但玄月白好像根本没get到核桃想和她玩的意图,转身去找花生了。
她的外婆正从二楼下来,刚好看到玄月白毫无形象地追着花生跑:“哎哟,月白回来了呀。”
玄月白眯眼笑起来:“外婆。”
佣人已经帮玄月白安置好了行李,电脑屏幕亮着,停在锁屏界面。
“你这么辛辛苦苦地直播又是何苦呢,还是学业为重。”玄昕在餐桌上还劝着玄月白。“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想要多少,我跟你爸都能给得起的……”
玄月白咽下一口虾:“我高兴。”
玄昕不说话了,只是给玄月白又夹了一筷子菜:“别挑食。我听你舅妈说你宿舍被砸了?”
“嗯。但是几颗琉璃珠就能看清一个人,也挺好的。”玄月白点点头。“我后面给班主任打过电话,说对方毫无悔改之意,老班说会跟护理学院那边沟通。”
玄昕似乎是想伸手揉揉女儿的发顶,但刚想抬手又把手放了下去:“你从小就遇到什么事情都沉着冷静,我也相信你的处理。如果需要——”
“不用,妈妈。”玄月白把母亲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我想对付一个人的话,手段很多。只取决于我想不想。”
玄昕欣慰地笑了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