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吗?
想要别开陈鹭的视线,可刚刚才找准这段关系中如何引导位置的重心,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的。
“这样吗?那你就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做下去吧。”
林月棠垂下了眼,看上去懒懒散散地,好像失去了刚刚想要试探她的兴致,只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指尖。
“近期……我身边不会安静的,你可要盯紧了。”
陈鹭漆黑的双瞳里倒影出了林月棠的身影,林月棠的后背是紧绷的,很显然,她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当她稍微前进一步的时候,林月棠的内心就会方寸大乱,或是惊悸,躲闪。
不想被她看出来。
陈鹭了然地收回了视线,只点了下头:“好。”
林月棠微微放松下神经。
没必要这么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什么坏事。无非是借着清吧这人多的环境,看出了陈鹭的另一面而已。
林月棠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地额头,指向楼梯口:“今天时间也不早,现在就去休息吧。”
“明天……不,这周都会有空。我要钻研钻研剧本,你就待在家里好了。”
陈鹭点点头,起身朝楼梯口走。
可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林月棠,视线对上林月棠的,又一触即离。
“小姐等下还上来吗?”
“什么?”
话语停顿一瞬,林若棠脑袋闪电般的就听懂了陈鹭的言外之意。
脸颊瞬间升起了一片热起般的腾红,好在林月棠是个称职的演员,瞬间就将这片腾红给压下去了。
林月棠佯装无事发生:“不需要。”
陈鹭面若自然,似乎是把这件事儿当成了一个保镖分内义务:“晚上还有可能下雨打雷,我的门就不关,小姐如有需要随时来。”
……
陈鹭的话有这么多吗?感觉完全被拿捏住了。
林月棠抿起唇不想去看她,但挂在脸上的笑容保全住了她外在的面庞。
让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么地游刃有余,只是随意地回答:“嗯,如果有事,我会喊你。”
对方像是得到满意的结果。
脚步声随着楼梯的声响远去,目光再也看不到陈鹭那衣服的边角。
手中竖起来的纸页软塌了下去。
林月棠缓缓放松下身体,靠在了沙发面上,视线虚虚聚焦在客厅的某一处。
不想去思考有的没的。
在自己亲自选择的保镖面前会大乱手脚,这完全违背她以往的作风。
她得要彻底把这种掌控权掌握在手中才行。
林月棠把手中的资料返回到茶几上,垂下的散发被她随意绑起。
她朝楼梯口走了几步,最终站定在一片寂静的一楼。
将这敞亮的灯光关上。
—
小雨淅淅沥沥,躺在柔软的床上,白色的屏幕在微醺的灯光里照亮了林月棠的面庞。
林月棠腿屈起,手搭在额头上。
呜咽的风声穿过窗户,没关死的缝隙将窗帘吹起,丝丝凉意涌入这封闭的卧室。
睁眼看白色的天花板,就好像一望无际。
安静的室内能放大人的感官,只是轻轻浅浅的呼吸,她好像都能透过自己产生的白噪音,顺着从缝隙涌进的风,听到对面房间那并没有完全锁死的门缝声。
陈鹭在里面。
她会等她吗?
还是就着冷淡的面庞,准备安然入睡?
怀抱的温度温暖又令人安心,想听着她胸膛的心跳声入睡。
侧过头,闻到自己的发香,就像是能隔空感觉到陈鹭身上的温度,那淡淡散发出来的幽香。
就是她的。
林月棠确定了。
空旷的房间好像不能在满足她那颗明知危险又想要靠近撩拨,探穿陈鹭心底的心。
林月棠从床上缓缓爬了起来。她侧过头去嗅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并没有到关键期,只需要去打抑制剂将信息素遮掩下去就好了。
郁金香和她散下长发的香味融为了一体,她缓缓将被子掀开,关上那透着冷风的房间。
慢悠悠地走出房间,走到保镖所在的地方,抬手一下下轻轻敲门。
“……陈鹭。”
不得不说,陈鹭似乎是预判出林月棠的行为。没过几秒,她就将门打开,了然地看着林月棠。
黑暗里,她眼中几乎辨不明思绪,只是点了下头:“小姐是怕黑吗?”
“还是怕凉?”
她的目光滑落到林月棠遮掩起身体的睡衣,扣子在丝绸上扣得严丝合缝,这回林月棠手中还带了个枕头过来。
林月棠目光锁定在陈鹭身上,她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
“你这么理解我,真让我感到高兴。现在把你的床让出来吧。”
她径直绕过陈鹭的身旁,忽视陈鹭的目光,熟稔地掀起陈鹭的被子,躺在了陈鹭刚刚睡过的地方。
长发从她身旁倾泻而下,林月棠透过了黑暗的光线,向陈鹭伸出了手。
凝视着陈鹭望过来的淡淡视线,林月棠面庞上的笑意加深了:“不来吗?”
温热的体香,属于陈鹭的味道包裹了林月棠的全身。划过床单的褶皱。林月棠半闭着眼,感觉到站在床边的人朝自己移动了几步。
视线从高处落下,不深不浅地蹲在她带笑的面庞。
林月棠很放松。
她躺在床上,如在自己房间那样屈起腿,伸展四肢,手张开着,等待陈鹭主动投怀入抱。
“小姐。”
陈鹭轻轻开口了。
她的视线一分一寸地从林月棠的面庞滑向那被深邃阴影模糊过的锁骨,再是被子。
“不介意触碰吗?”
“为什么会介意?”林月棠抬起眼,笑着说,“你都是我带回来的人,没什么可遮可掩的。”
“我对你的靠近,都是出自真心。”
林月棠侧过身,半支起身体:“你不想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