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愿意。”陈鹭垂下眼，很从容地掀开被子。

她的话会在林月棠面前变多，甚至更愿意去付出一些原本不再她计算范围内的。

单手撑着床铺，陈鹭缓缓靠近林月棠的身体，她的指尖划过林月棠的身侧，轻轻搓了下林月棠薄薄的睡衣。

“小姐不会感觉到冷吗？”

“不会。”

林月棠转身环过陈鹭的腰侧，手腕却被陈鹭轻轻的按住。

她的五指扣在林月棠的手腕上，黑暗中，陈鹭的声音轻轻的：“我来吧。”

“担心你着凉，就这样睡。”

陈鹭的手探到了林月棠的身后。

指尖撩过林月棠的后背，激起肌肤一阵麻意。

温热与夜晚的冰凉融为一体，那带着寒意的手在碰触到林月棠的腰间后，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鼻息里充满着幽香和郁金香混合起来的味道。

没有灯光照亮的世界里，嗅觉放大。林月棠微微睁眼去看正对着自己闭眼的陈鹭。

视线从她鼻梁滑倒薄唇。

“陈鹭。”

林月棠用气声描摹出陈鹭的字音，借着这个名字去感知更多的幽香。

若有若无。

陈鹭的眼睛还闭着，那阵淡淡的香味忽远忽近，信息素像是有了意识，在撩拨过林月棠的鼻尖后，又倏忽撤退了回去。

耳边枕着陈鹭的手臂，通过耳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迟来的睡意此时如潮水般翻涌向她而来。林月棠缓缓闭上眼，感知自己和陈鹭彼此在深夜中的呼吸声。

宁静的夜晚，林月棠带着淡淡的笑意好眠。

直到新一天的日光照醒了她。

雨后的清晨带着泥土的清香，陈鹭所在的床位空着，伸手摸上去，已经变凉了。

是去楼下了吗？

不明所以的关系已经不足以林月棠去多想了。只要保持着这个节奏，陈鹭就掌控在她的手中，林月棠一点儿也不急。

她慢慢悠悠的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收起关注事业的心思，将门打开，视线朝下往。

那儿的日光正明亮着，照亮整栋别墅。

由于刻意设计的原因，房屋四面都有窗户可供阳光透进来。

虽然有可能被人监视的风险，但林月棠一点儿也不在乎。

坐稳娱乐圈影后的位置，自然会有应得的情报资源和回馈。

能在这个地方待那么久，怎么会没点掌控力呢？

林月棠缓缓下了楼，视线朝厨房那儿看。

陈鹭大显身手了。

不，只能说是一些正常的早餐。

林月棠已经不介意她们现在这种混沌又不能言说的关系，她拉开椅子随意坐在桌旁，目光顿在陈鹭的背影上。

陈鹭浑然不觉林月棠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她低头正往面包片上挤吐司，感觉到身后椅子被拉动的声响，才转过头来看。

“小姐。”

陈鹭手中拿着合起来的三明治，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今天小姐有额外的事情？”

言外之意，怎么这么早起来。

“我看上去像是在休息日的时候睡懒觉的人吗？”

林月棠支着头，懒散地看向陈鹭：“倒是你，挺不错的，知道要做什么。”

“只是一些寻常小事罢了。”她在边缘组织也是这么过来的。

维持生存的那些技能，陈鹭会得不多不少。

林月棠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上点了点，眼睛眯了眯：“是吗？他们平常是怎么对待你的？”

“除去发布任务，剩下的就是当是市面上的那种钟点工。”

陈鹭慢条斯理地把盘子推到林月棠的面前，目光对视上她的，固定住：“小姐在想什么？”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林月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接下来怎么帮你应对那个组织。”

“……”陈鹭地动作稍微停了下来。

林月棠垂下眼：“都是些好孩子，想必我去说几句，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就会更辽阔。”

“……是吗？”她声音里没有透露半点情绪。

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路垂下眼，去看桌下手机屏幕显示出来的讯息。

【陈小姐，我们已经根据您吩咐的去调查了，期待我们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听着旁边林月棠吃三明治的细微声音，陈鹭面无表情的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两个按键。

【好。】

旁边女人的视线悄咪咪地朝她这儿撇来了。

陈鹭安然自若地抬头对上林月棠的视线，没什么神情变化的将手机屏幕按灭。

林月棠将装着牛奶的杯子放到了别处，跟她说。

“近期我不喝牛奶了，下次换成果汁。”

“好。”

桌下的手机再次传来只有陈鹭能听到的震动声响。

陈鹭按住手机声响，垂下眼扫完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追问：“小姐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宅家。”

林月棠晃了晃手机，上面连着一些和影片相关的信息。

“看一周影片，怎么样？”

陈鹭：“小姐打算通过之前的影片寻找蛛丝马迹？”

“哪里有。”林月棠笑了起来，“只是放松而已。”

瞥到影片上有宋清月的名字，陈鹭的视线微微垂下，从林月棠的视角里，她看见了自己倒影在林月棠手机屏幕上的脸。

淡然，无表情，这手机屏幕只映照出了她的冷漠。

在林月棠试探的笑意里，陈鹭深吸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手机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她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