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两情相悦这个事,目前只有她知道,温晏秋……并不。
就在昨天,楼小禾主动贴上去亲他,亲完了告诉他自己喜欢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和野男人手拉手私奔,私奔之后没走多远便喜极而泣,当晚迫不及待在野男人家过的夜……
当时她其实没想太多,只一门心思想让温晏秋乖乖把情蛊解了。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厮摆了一道:暗恋使人扭曲,小红纯粹是狗男人使心眼子捏造出来的,掩护其阴暗爬行的幌子。
楼小禾比谁都清楚,温晏秋是个辫泰。但她其实并不反感,现在想来,反倒是托了小红这个幌子的福,一直以来,狗男人才得以维持某种程度的风度和优雅,算得上一个体面的辫泰。
而现在,幌子被撕碎了,体面也是。
。
完犊子。
意识到事态严重,楼小禾终于开始有点慌神,可声音被掐了,说不出话,只能在男人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宛如案板上待宰的鱼,她铆足了劲,怎奈这厮力气大得要命,她刚挣两下就败下阵来。
楼小禾喘着大气,急中生智,想到嗓子多半是魂环搞的鬼,三下五除二将手里一直攥着的葫芦塞进衣襟里,腾出手来立马就要去脱镯子,指尖刚触到凉玉,脑子里仿佛滚过一道无声的惊雷,她浑身脱力,抬到一半的手瞬间滑落,整个人好似条打湿的抹布,啪叽一下软进了温晏秋的臂弯里。
“……”
楼小禾绝望地发现,被抽干力气的自己,甚至连翻个白眼都做不到。
“小禾平生最不齿的,那种自诩深情,强迫女人的贱男人,看一眼都作呕,路过都得掩鼻的烂人渣……”温晏秋低头,咬住楼小禾的嘴唇,接了一个充斥着血腥气的,粗暴而短暂的吻,他抵住楼小禾的额头,低低地说:“就是我。”
嘴巴好痛,好像还在流血。
那只葫芦揣在她衣襟里,声声叫个不停。
温晏秋欺近,含住楼小禾被咬破的下唇,用力吮住伤口,吸她的血,湿润的刺痛感传来,楼小禾短促地倒吸了一口气,微凉而坚硬的鼻尖用力蹭着她圆圆的鼻头,交错的呼吸纠缠成一团热雾,低哑的嗓音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我要把你关起来,关到死。”
“……”
胸膛里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脏,此刻清晰无比地加速跳动。
楼小禾惊愕地发现,心头涌起的,那强烈而不能自已的情绪里,没有恐惧,全是……兴奋。
“……?”
经史百家,断简遗编,杂书稗记,奇篇怪抄,楼小禾从天眼觑里抓来那么多一一卒读,当中没有一页纸上写到过:辫泰会传染。
楼小禾深以为,她书读得还是不够多,辫泰就是会人传人的。
嗯,就是会。
……
传音符的光渐渐暗下去。
围在暖锅旁的几人面面相觑。
柳含烟和岳芷腾地起身,叶初服早有预料般,一手一个强行摁回了座椅里。
左一个医修,右一个剑修,叶初服将将使了五分力,摁得轻描淡写,“急什么,小禾娘娘何许人物,你们都忘了?她的真身可是通天彻地的青云梯,天上地下,能将她困住的地方,能把她关起来的人,压根不存在好吗,除非……”叶初服松开二人,重新坐回去,往暖锅里添了一勺汤,“她自己愿意。”
又添了一勺,“那她自己愿意,我们贸贸然掺和进去,那不捣乱呢么?”
见二人还是坐不踏实的样子,叶初服放下手里的勺,正色道:“温狗的确滴酒不沾,但不代表他不胜酒力,那天……他压根没有被娘娘灌醉,他根本就是装的~”
岳芷诧异:“为什么?”
“那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叶初服耸耸肩,“总之,娘娘真心想做的事,哪怕是去死,温狗都能做到成全,那倘若娘娘有一丝一毫的不愿,他定是不能胡来的,你们呢,姑且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我说,别看平日里一个老实巴交,一个笑里藏刀,她俩啊,还真只有娘娘拿捏温狗的份。”
岳芷点点头,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去找娘娘?”
叶初服抬眼看她:“你着急找她,有事?”
“嗯,这几日天气好,想约娘娘一起去看铁甲将军。”
“铁甲将军?貌似听娘娘提起过,这人到底谁啊?很厉害吗。”叶初服疑惑道。
柳含烟和岳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屎壳郎。”
“…………………………”
*
温晏秋带着她回到了那座久违的阁楼。
床很大,没有窗,灯笼的光昏黄,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枕头蓬松又柔软……一切都没变。
温晏秋摘下她手上的那只白玉镯,换上一只新的,无色玻璃种,晶莹剔透,粘上汗水后质地会更莹润,随着她的体温升高和心跳加速,镯子会闪,温度越高,镯子越亮,心跳越快,闪动的频率也越快。
“……”
狗男人昨天没有追出来,但也没闲着,不知憋着多少阴暗下流的心思,连夜赶工才改造出了这只新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