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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詹杨的“世纪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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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二个周末,育才小学的礼堂里坐满了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因为今天是可梦的慈善基金会在老家举办第一场募捐活动的日子。她本来不想在自己的母校办,但孙校长主动打电话来,说“陈老师,你帮了那么多孩子,也该让我们帮你一次”。可梦想了想,答应了。

礼堂不大,只能坐两百多人,但今天来的远不止两百人。老K带着一群金融圈的朋友从深圳赶来,林薇带着她的团队从省城赶来,赵美琳和以前学校的同事们坐在第二排,孙校长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几位教育局的领导。后面几排坐着学生家长和附近的居民,还有几个可梦以前教过的学生。他们有的已经上了初中,长高了一大截,但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喊“陈老师好”。可梦一一回应,笑容温柔,像在教室里一样。

詹杨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旁边坐着远远,远远穿着一件小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参加婚礼的小花童。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红玫瑰,是白色的满天星和几枝玉兰花——那是可梦最喜欢的花,学校门口的巷子里种了好几棵,每年春天都开得满树满枝,香味能飘出很远。

募捐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可梦上台讲了基金会的愿景和已经落地的项目,播放了云南那所小学的新教学楼建设进展的视频。台下掌声不断,举牌认捐的人一个接一个。不到一个小时,募捐总额就突破了八百万。可梦站在台上,鞠躬致谢,准备结束活动。

就在这时,灯光忽然变了。

原本明亮的礼堂灯光慢慢暗下来,只剩下舞台上一束追光,照在可梦身上。背景大屏幕上的视频切换了,变成了一行字——“陈可梦老师,请留步。”可梦愣了一下,转身看向屏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台下的观众也安静了,窃窃私语,猜测接下来是什么环节。可梦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詹杨,但没有找到,他不在原来的座位上了。远远也不在了。

屏幕上的字切换了。“三年前,你在这里开始。”接着放出了一组照片——可梦第一天到育才小学报到时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站在校门口,笑得有些拘谨。然后是她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的照片,在教室里讲课的照片,在操场上和孩子们一起跳绳的照片,在公开课上写板书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很自然,像是有人在角落里默默地记录了这一切。

可梦的眼眶开始发热。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更不知道是谁拍的。

屏幕上的字又切换了。“一年前,你在这里转身。”照片变了。拍卖会上的侧影,闭门会上的背影,学校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麻辣烫店里冒着热气的不锈钢碗,她的书房里那本《安全边际》,雨夜里两个湿透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模糊剪影。每一张照片都像一页日记,记录着这一年来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有她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可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屏幕上的字最后一次切换。“今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灯光忽然亮了,不是舞台上的追光,是满堂的灯——所有的灯都亮了,照得礼堂亮如白昼。

可梦转过身,看到詹杨站在舞台的另一端。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深蓝色西装了,是一身纯黑色的定制礼服,白色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远远站在他旁边,穿着那件小西装,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和玉兰花。礼堂的过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上了红毯,从舞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经过可梦的脚下,通向詹杨站着的地方。

可梦的眼泪止不住了。她不想哭,因为今天她化了妆,哭花了不好看。但她的眼睛不听话,它们自己红了,自己湿了,自己流下了眼泪。

詹杨迈出一步。红毯很长,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这一年来他走过的路——从深圳到这座没有机场的小城,六个小时;从校门口到麻辣烫店,三分钟;从拍卖会后台到可梦的家门口,两个月;从“陈老师”到“陈可梦”,一辈子。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远远仰着头,把花递给他。他接过花,单膝跪了下去。

礼堂里响起了惊呼声和掌声,但可梦听不见了。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他说的话。

“陈可梦老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拍卖会的后台。你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裙子,盘着头发,戴着珍珠耳钉。你说‘我买的是一个信号’。那一刻,我收到了那个信号。”

可梦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二次见你,是在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店里。你穿着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素面朝天。你说‘你的饵是可能性’。那一刻,我知道你不仅收到了我的信号,还看懂了我这个人。”

詹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素圈了,是一枚钻戒,主石是一颗祖母绿切割的钻石,简约、低调、但光芒夺目。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字——和那枚素圈一样的字:“For my only risk.”

“陈可梦老师,我不想叫你陈总,不想叫你夜莺,不想叫你W。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在讲台上说‘同学们好’的陈老师。是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只会做投资的人,我是一个可以爱人的人。是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最好的风控,不是不放感情,是把感情放在对的人身上。是你让我知道,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投资,不是詹氏集团,不是天策资本,是你。”

可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红毯上,没有声音。

“陈可梦老师,请你嫁给我。不是做詹太太,是做陈可梦。是你自己,是夜莺,是W,是那个在小学教室的黑板上写下‘二分之一加二分之一等于一’的陈老师。是那个我想用一辈子去爱的人。”

詹杨举着戒指,单膝跪在她面前,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锐利,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光。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答案。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答应他”,紧接着,全场齐声喊了起来——“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可梦低着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詹杨。他的西装膝盖着地的地方沾了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睛里有泪光。这个在董事会上面对十几个人逼宫都不动声色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在她面前,紧张得像个孩子。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举着戒指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冰凉,但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变暖。

“詹杨。”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平稳下来。

“嗯。”

“你说,你这辈子做过最对的投资是我。”

“嗯。”

“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风险管理,是放弃风险管理。是相信你,是把自己交给你,是跟你走。不管是去深圳,去巴黎,去云南,还是去任何地方。我都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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