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踏进研究所大门的那一天,郑儒身穿白大褂亲自来迎接,众人面前,两人短暂相拥,郑儒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兰殊眼眸半阖,看见他脚边堆着一个半人长,鼓鼓囊囊的防水橡胶袋,很快被别人拉走。
“既然兰殊回来了,大家要重新打起干劲,第二代缪斯通将由你们创造!”
远远有人振臂高呼,欢快激昂的音调如涨潮的海水般漫进兰殊耳中,鼻中,直到没过头顶,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叫他深深蹙眉。
但来不及多想,郑儒拍拍他肩膀,道:“索林那边正在处理,林子墨这边,你是想要他跟着随家还是跟我?”
兰殊心里猝然一抖。
林子墨!
郑儒怎么会突然提起林子墨!
郑儒眼尾弯起,那一双亮如凶兽的眼瞳却依旧直勾勾地,带着戏耍猎物后的笑意,他说:“忘记告诉你了,随家上任家主的妻子姓索,索林作为弟弟,对随昇这个外甥还是很挂心的。”
他拍拍兰殊肩膀,扫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毕竟林子墨现在跟你并无关系。不过那一张脸确实绝色,既然你放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兰殊后牙咬出滋响,他寸寸调转脖颈,在喧杂的人声中,他听到郑儒喟叹:“啊,这几年顶着你的名头当夜行人还是很辛苦的,我也该找些乐子休息休息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挺括的西装勾勒出精壮的身形,兰殊身体僵硬,攥紧拳头要跟上去,却被从八方涌来的人群淹没。
“兰总你可算回来了,第二代缪斯通没有你的参与研究一直止步不前,现在您回来了我们都松下一口气。”
“对啊对啊 ,郑老板说兰总已经研制出第二代缪斯通成品了?兰总,那我们现在的研究进程您还要过目吗?”
“兰总兰总……”
“兰总……”
研究所大门开启又合上,狭小的缝隙中,郑儒忽然回头看他,那是一只完全冷然的眼。
*
腿心被拉开,膝盖迎面顶来,即使不住缩腰向后躲,林子墨也难逃被索林扣住大腿的命运。
索林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这一点林子墨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只是从前种种跟眼下相比根本不够看的,睡衣被推到脖颈,索林灼烫的吐息喷洒在腰腹,像是在梭巡领地的狼。
他喃喃着:“我记得就是这个位置,之前被我烫出一串疤嘛。”
林子墨挣扎不停,双脚没命地蹬蹭在被褥上,双手也撑在床面试图将自己撑起,混乱中皮肉向外疯狂蒸腾热度,在索林手指覆上他胸膛之时,他终于忍受不住,恶狠狠剜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厌恶。
“滚开!”
索林停下动作,他缓慢抬起头来,铅灰的眼瞳迸发着微光:“你要我滚?”
林子墨攥紧拳头出其不意往他脸上招呼,拳风已逼近脸面,却被索林伸手拦下,他挣了挣,一动不动。
索林攸的就笑了,笑得格外好看。
就着这个姿势,他直接把林子墨扯下床,林子墨双腿就势盘紧他的腰腹,在他落地还未站稳的当头另一只胳膊抬肘攻他面门,却又被索林箍住。
两次交锋,索林眼中冒着邪火,咣得一下把林子墨后背挤到墙面,肉墙相撞的闷响中林子墨为了忍痛双腿夹得更紧,喉腔泄出闷音。
索林吃吃得笑:“哇,你叫得好骚。”
“滚开!”
又是一记重顶,这次林子墨躲避不及后脑重重敲在墙上,头晕目眩,只有后背蔓延的痛才是真的。
“你不是要跟我合作?!”
索林丝毫没有违约该有的羞惭,他死死把林子墨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假模假样思考两秒:“我说过吗?”
“可能说过吧,但那是因为你很可爱我想逗逗你嘛。”
“都是成年人了,子墨,怎么你还当真了。”
林子墨被他气得眼冒金星,看他都重影起来,他胸膛直抖,唇瓣已咬到血肉模糊,狼狈不堪,索林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给林子墨的肾上腺素打爆了。
他大喝一声,腰腹用力,对着索林的脸直直头槌过去。
砰——
牙关相撞,血腥味弥漫,索林一手抓牢林子墨后脑长发,对上的是一双狠辣的、孤注一掷的怒目。
林子墨一击不成又是一击,他丝毫不顾及头发还在索林手里,趁着索林愣神的功夫,这次是正正好好用脑袋顶撞上了索林面门。
高大声音锵然落地,捆缚着林子墨双手的铁臂也松开了,林子墨气喘吁吁,骑在他腰上缓了许久才缓慢弓起后背。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比上辈子被捅死还疼。
眼前逐渐模糊,喉间泄出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