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掀开林子墨身上的薄薄被子,大片光洁肌肤裸露在外,这人被欺负得挺狠,随昇像个口欲期没过的狗崽子,在上面留下了诸多痕迹。
索林伸手触了一下那块凸起,这人即便在睡梦中都可怜兮兮地抖着,像是遭到了多可怕的虐待。
随昇还要阻止,手臂毫不客气抓上索林肩膀,却被索林不紧不慢反手挡下。
索林声音低低地说了什么,但随昇没听清,待他再次向索林伸手要把这讨人厌的舅舅从林子墨身边揪开时,索林又道:“枕头已经插进去了,你再动我手就不准了。”
索林的动作迅速得让人招架不住,顺着他的手臂看去,尖锐的枕头竟然破开了林子墨白皙的手臂。
在这次的入针口附近,还有两个隐秘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小红点。
是抽血后留下的痕迹。
随昇腮帮紧咬,却因为索林的一句话不能上前,干站在原地,胸膛起起伏伏。
直到索林拿到想要的东西利落收针,随昇毫不客气冲着他后脑挥出一拳,索林真是被他三番两次的挑衅激怒了,眼皮都没抬,屈膝躲避同时滑步上前,手上下意识用上了最熟悉的力道。
这一拳头毫不客气,结结实实砸到了随昇小腹,少年人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楚,俊脸上的锐气顷刻间粉碎了个彻底。
索林与他擦身而过,只微微停顿了半秒,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都说了不要在实验体上留痕迹,教过你十几年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随昇面色煞白,根本吐不出一个回应,捂住小腹,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
索林这个人唯利是图,功利心极强,伊森九死一生逃回他身边,告诉他索林和郑儒联手算计他时,随昇对这个舅舅爱钱如命个性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见他对林子墨并没有手下留情,依旧冷血地把林子墨视作实验体,夜里来取血时随昇其实是放心的。
这说明现在的林子墨依旧是别人眼中的生财工具,只是他一个人的宝物。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啊……”
少年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幽幽低语,当那阵痛意潮水般消隐时,他才伸展开躯体,拖着虚浮的脚步向前走去。
浮现在光明中的先是鼻梁,再是眉骨,直到整个人站到床侧,满脸的癫狂与偏执终于掩藏不住。
随昇急促地喘息,良久才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慢慢蹲下身,额头贴到林子墨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小腹,直挺的鼻梁在柔软的白肉上戳来戳去。
“只有我能毫无保留地爱你,所以……”
“你的噩梦和美梦,都是我才公平吧。”
未经处理的眼角伤口在林子墨的小腹处磨蹭,属于随昇的两颗极细的瞳孔,直直射向林子墨沉溺梦境并不安稳的脸。
少年抿着唇瓣轻轻笑了,眸中流露出诡异的害羞神色,虔诚又满怀温情地在林子墨小腹处亲吻一下。
而后,唇瓣一直向下,到达那片隐秘的地界时,随昇停下来,他的身体,从鼻尖到脖颈再到四肢百骸,颤抖得好似骨头要散架。
林子墨又做梦了,这次的梦比以往都要清晰,那张狼面已经近得和他鼻尖相抵。
兽类的眼瞳是介于蒙昧与半开化间的野蛮,它只是静静站在林子墨面前,林子墨便情不自禁去脑补恶兽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生生撕碎的场面。
那一幕太过残暴,即使林子墨处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状态,出于本能也还是颤抖抖地淌下了泪。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他这是输给了狼人,不丢人!
因为视角被固定住,林子墨只能看到狼首,至于它的其他部位,全然是凭借着脑海中对它的残留印象。
仅仅回忆起模糊不已的画面,林子墨泪就淌得更凶了。
他知道这只是梦而已,但即使是在梦中跟这么个狼人面对面也是很可怕的啊!
林子墨心中已默默唱起了国歌,试图从这种鬼压床般的状态中解脱,但歌都唱了两遍,丝毫不奏效。
林子墨又唱起了好运来。
好运来唱到第二遍时,他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血腥味的源头来自脚下,但林子墨无法低头,只能感觉到脚底似乎从某个瞬间后就变得凉凉的。
像是浸在了某种粘稠的液体里。
这个想法让林子墨惊出了一后背冷汗,他厌恶血腥的场面,厌恶受伤流血,厌恶一切暴力。
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加重了他的焦躁,在他挣扎着将将能转动左眼时,他冷不丁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给予你灵魂和心跳,可不是要你去陪睡的。”
这声音又低又沉,因为久不张口前两个字间有微不可查的磕绊。
这道声音的辨识度太高了,血腥味中似乎都夹杂进了一种木质调的香气,林子墨立时将它和那个男人联系起来。
郑儒?
郑儒!
林子墨真想狠拍自己脑袋,他的记忆力怎么能差到这种地步,当年在酒店里被狼头人身的郑儒威胁的事都忘到大明湖畔了吗?
眼珠不安地乱晃着,定在眼眶正中时,林子墨看见他凸尖的狼嘴开合,一字一句都带有尖牙磨出的滋响。
“现在,离开他们,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