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倾洒进房间,落进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长发男人的胳膊,是被另一个男人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固定在自己后腰处的。
房门传来咚咚两声。
林子墨闭着眼睛动了动手指,腕上的桎梏同时收紧力道,这种束缚让还游离在梦境边缘的林子墨瞬间清醒。
睁眼,只见随昇迷蒙着睡眼,下巴在柔软的被子上蹭蹭,就要开口。
林子墨一把按住他蠕动的嘴唇,在随昇奇怪的目光中朝房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敲门声应景地又响了两下,同时传来男人的询问:“什么时候了还不起?”
房间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子墨眼皮一跳,昨天夜半时分不清醒,见到随昇下意识关心他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问他怎么找上的这里,但眼下显然也不是问话的良机,林子墨着急忙慌地在床上找随昇的衣服,鼻尖上都沁出了一点凉。
床上被他翻了个遍,只找出来一条裤子,他塞给随昇,有些崩溃地低声质问:“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随昇正给掉到床下的上衣拾起来,回他:“别担心,他不会发现的。”
似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趋于和缓的敲门声第三次降临,男人的调笑拐着弯落进林子墨耳中。
“还不开门,是老公还没走?”
林子墨要晕过去了,随昇只套上了裤子就被他拽到床下,上衣是边走边穿上的,白色面料掩盖住精壮的腰身,随昇顺势捏了捏林子墨后颈软肉,在林子墨燃烧着眸子看过来时粲然一笑。
语气镇定:“别怕。”
林子墨和还未步入社会的高三生说不通理,直给他推到衣柜里,那么大的个子,藏进衣柜里也要占据很大空间,随昇提议自己可以从露台下去,被林子墨一口回绝。
“太危险了。你就藏在这,等到晚上六点你再走。”
他放心不下,去开门的当头又折身回来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全摘下来,盖在随昇身上,直到一点人形都看不出来才堪堪放心。
门外的索林已经等候良久,林子墨开门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揍一顿。
但门页转开,林子墨并没有看到索林身影,他扒着门张望,先向左,转到右边时冷不丁被一只手掐住下颌,柔软的颊肉被掐出两个深深的凹陷。
又是惊又是疼,林子墨下意识就叫出了声。
下一秒屋子里传出一声沉重闷响。
索林眉梢一挑,手上力道没松,按着林子墨就要往里走,林子墨哪敢放心让他进去,双手死死扣住门框,一时间索林都拿他没办法。
索林带着戏谑,看在林子墨眼中更多的是探究,问道:“真有老公?”
林子墨忙不迭摇头。
“那怎么不让我进去?”
这话不答也不是,答林子墨也没话答,脑中已响起仓鼠跑轮的激烈音效,心跳剧烈得掏出来都能再跳两年。
虽然随昇是索林的外甥,但索林这种人,看到随昇夜里偷偷潜入自己家会不会起疑心?即便是亲外甥,他会放过吗?
四目相对间,索林眸中的兴味越来越浓,他深知房间里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他也很想看林子墨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
手上力道刚重了重,林子墨就松了手,手臂滑脱门框,却在下一刻紧紧环住了索林腰腹。
正准备抬脚迈入的索林身形一僵,腰间的力道那样紧,带着隐隐的颤栗,他不可避免想到上一次腰间承受如此力量是在哪里。
时间不算久远,上次是在他那个好外甥的卧室里啊。
林子墨的大腿紧紧绞住他腰腹,事后索林醒来,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腰侧浮现青紫勒痕。
眼皮垂落,林子墨依偎在他胸前,那双古灵精怪的眼时不时瞟一下他,被他发现也只会老实几秒,而后继续试探。
索林感到空前的燥热,咬一下舌尖,再出口的话已变成:“下楼吃饭。”
林子墨没预想到索林会把这件事轻轻放下,踩着毛拖鞋跟在索林身后还是不太信。
索林在家里穿着更是休闲,上身一件奶白色羊毛衫,下身一条松松垮垮拖地裤,只看背影透着一股居家好男人的踏实感。
吃过早餐林子墨怕立刻回卧室太奇怪,耐着性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索林今天不用上班,也在沙发一侧坐下,看一部滤镜很有年代感的家庭伦理剧。
干坐着实在无聊,林子墨后来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一集看完,林子墨都为里面的苦瓜男主窝心,气得薄薄脸皮都泛起了红。
他寻思着不再看了,但故事情节又实在精彩,四下顾盼一下,拿了一个带着流苏边的抱枕抱在怀里,告诉自己还是再看一集,万一这一集男主就支棱起来了呢。
林子墨这边准备姿势都做好了,电视剧放到片头曲时却被暂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