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空旷的客厅一时间落针可闻。
遥控器在哪不必多说,林子墨疑惑地看去,只见索林眸光落在他翘起的鞋尖上,遥控器压在膝盖,在发呆。
林子墨有点无语,嘴唇小小撅起。
过了好一会儿索林才在林子墨的盯视下有了动作,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先往林子墨这边看了一眼,触到林子墨的视线又像被火燎到一般转回了头,胡乱摸索着手里的遥控器,然后给电视关了。
关了!!!
林子墨看着黑漆漆的屏幕,迟钝地眨眨眼,一口气不上不下噎在胸口,他差点就忍不住叫出来了。
最后还是硬生生把那口气吐出来,他把怀里沾染上自己温度的抱枕一放,就要回卧室去。
沙发是一字型,前面是一张长茶几,林子墨坐在最里面,经过索林的时候他极力往茶几那边靠,就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尽管这样小心翼翼也没逃开索林的魔爪,这人大腿一抬就挡到了林子墨膝盖处。
林子墨看他,他姿势不变,只给林子墨一个栗色的脑袋顶。
这人在闷不吭声地使坏呢!
本来看不成电视剧就烦,林子墨也懒得搭理他,抬脚就往这人腿上跨,但索林有意和他作对,一只手不轻不重捏住他跨过一半的膝弯,手上稍一带劲带到自己身上去。
他抬起头,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这么主动?”
主动个头啊!林子墨单脚站着本就不稳,着急上火地拽他箍在膝弯的手,脸颊脖颈红成一片。
“我就是经过,你松开我。”
“经过你和我说啊,自己骑我身上算什么?”索林总有说不完的理由。
林子墨听到“骑”这个敏感字眼时心里是崩溃的,他怒气上脸,愤愤地看向索林的眼尾都飘着红,眉间的小痣更是不用多说,红得像滴鸽子血。
“你性格那么恶劣,我说出来你又不会让我过去。”
索林忽然坐直身,攫住林子墨膝弯的手往自己腰侧带,同时上半身前倾,那张总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几乎碰到了林子墨胸口。
“你又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宝贝你总在心里冤枉我,我真是太无辜太委屈了。”
无辜?委屈?
索林的字典里恐怕连这两个词都没有。
林子墨一手撑住他肩膀,不住向下蹬腿想挣扎出来,拉拉扯扯间却是越来越靠近索林身上,索林的鼻息几乎触到他敏感的胸口。
“你……你过分了啊……”
挣了又挣也没个结果,林子墨索性放弃,拍拍索林肩膀:“我要上厕所,真的。”
他模样实在无奈,为求共情,他还补上一句:“憋尿多不健康啊,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行不行?”
索林笑了一声,这下倒是很轻松地放了手,双臂张开靠到沙发上,一副任君采拮的姿态。
但林子墨只想远远躲开,身上没了束缚赶紧走远了,离开前跟他匆匆留了句谢谢。
索林听见这句谢谢又笑,林子墨走远了还听到他的声音:“宝贝我还是很好说话的,下次想要什么记得跟我说。”
林子墨心里冷笑,没搭理他,一路窜回卧室,他从厨房拿了点吃食,打算投喂藏在卧室衣柜里的随昇,只是一进屋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早上离开前飘窗是关上的,此时却大敞开来,柔纱飘扬。再看衣柜,里面是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
林子墨的衣服被挂回原处,一些贴身衣服也被叠起放好,但叠衣服的人显然是个生手,衣服堆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林子墨叹息一声,将它们又叠一遍,关飘窗前他向外望了一眼,与洋房只隔一层铁栅栏的柏油路上空无一物,只有枯叶刮擦路面的冷清声响。
不知道随昇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
他脸上的伤那样严重,还是安心修养比较好。
林子墨扶住后腰活动脖颈,他还是不适合和别人同床共枕,每次睡醒身体都酸痛疲惫,而且胸口位置还有些红肿,应该是不慎接触到随昇外衣过敏的缘故。
平心而论,住在索林这里的几天还是很平静的。
要是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去也不错。
洗澡的时候林子墨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