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久。温辞听到了祁寒的呼吸声——比平时重,比平时慢。
"你想算什么?"祁寒反问。
"我想——"温辞咬了一下嘴唇,"我想算在一起。"
"在一起。"
"嗯。不是术助和主刀。不是同事。不是朋友。是——在一起。"
沉默。
温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开始后悔了——也许不该说。也许太早了。也许——
"温辞。"祁寒开口了。
"嗯?"
"我从来没——和任何人在一起过。"
"我知道。"
"我可能——做不好。"
"没关系。"
"我有时候会情绪不好。会失眠。会做噩梦。会——"
"我知道。"
"你——不怕吗?"
温辞闭上眼睛。他想起第一次在手术室门口撞上祁寒的那个早上。想起第一次上台递错器械被训了二十分钟。想起雨夜里祁寒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腕说"别走"。想起除夕夜祁寒在父亲面前说出"我不恨你"。想起墓碑前祁寒放下那束雏菊。想起那个周六下午祁寒笨拙地帮他擦头发。
他想起所有的——冷和暖,痛和笑,冰和火。
"不怕。"温辞说,"我等了你一年多。不怕。"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呼气。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好。"祁寒说。
"好?"
"好。在一起。"
温辞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某种从心脏涌上来的、热的东西,沿着血管流到了指尖。
"那——"温辞说,"你明天来我宿舍。我给你做粥。"
"你不是不会做饭?"
"我可以学。你学皮蛋瘦肉粥,我学海鲜粥。分工。"
"……好。"
"晚安,祁寒。"
"晚安。"
温辞挂了电话。他坐在地上,抱着那本《心脏外科手术学》,笑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是模糊的,但看起来像是在笑。
二十六岁生日。
他收到了一本书,一句话,和一个承诺。
最好的礼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