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泾川忍无可忍站起来把纸夺走了,揉作一团,无情说:“你写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侣。”
姜相旬的纸被夺走,倒也没继续写了,他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仰头:“好吧,这些你没做过?”
“做过了又怎样,朋友做这些都很正常吧。”余泾川努力地把这些事情都划到了朋友的范围。
“那你和别人做过这些吗?”
“……当然了。”余泾川违心说了这句话,因为不想让自己显得没什么朋友。
“啊,那看起来我也不是特别的了。”姜相旬有些失望。
余泾川故作轻松说:“嗯,我对你而言,也不是特别的吧。”
忽然那人不说话了,气氛冷场。
余泾川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这样说好像俩人都不重视对方似的,其实姜相旬对他挺好,但他也不好意思去说其实你也挺特别,所以闭嘴了。
“特别的。”姜相旬说。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哈哈,你也挺特别。”余泾川觉得今天的姜相旬有点让他无从招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
“不一样啊,你最特别了。”姜相旬看着他,笑了一下。
打什么直球。
余泾川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于是找找纸笔写写作业,弄出一副自己对这个话题不太上心的样子,准备糊弄过去:“当然了,我这样的又帅成绩又好的人你见过几个。”
“独一份。”
余泾川写作业的手一顿。
别接话了,我求你了。
他不该这样提问的,余泾川的心脏砰砰跳,他感觉现在的氛围很奇怪,姜相旬也很奇怪,要不要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就不会说这个话题了吧。
可万一姜相旬跟着自己一起上厕所怎么办。
于是他决定忽略这茬,装傻充愣,从今天起做一个迟钝的人。
他不想对方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似是而非的话,如果能证明姜相旬喜欢的另有其人就可以了吧。
“那从爱情上来说,你喜欢谁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你打算怎么帮我追?你不是没恋爱经验吗,难道是骗我的?”姜相旬偏头问。
“对,骗你的。”余泾川实际上真没恋爱经验,他连暗恋心动都没有过。如果姜相旬有感情洁癖,那么他应该对自己无意了。
“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想装处男。”
“为什么要装处男。”
余泾川一本正经:“因为处男很稀罕。”
“为什么你要变得很稀罕?给谁看?”
反正不是给你看。
余泾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语无伦次:“你你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装处男管你什么事。”
“你说话真好玩。”姜相旬笑得不行,这人一看就没有感情经验,现在耳朵都被逗红了。
余泾川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他拿起湿纸巾擦脸,试图降温平复心情。
啊,气疯了,气昏了头,都怪姜相旬,姜相旬真讨厌,他今天就不该跟他说话的,每次说话都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啥呀,他没有我有啊,还正在谈呢。”一旁的安勇遛弯回来,顺便插上了话:“要不我帮你看看?”
余泾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看了点电视剧和言情小说还是可以给你当参谋的。”
“那你俩说说看,要怎么追?”姜相旬虚心求教。
“送花?吃饭约会看电影?虽然老土了点,但这个必不可少。”余泾川掰着手指头数。
安勇在旁边补充:“情绪价值给够,嘘寒问暖多关心下,刷足存在感。”
“情绪价值给了,天天都在问候他。我也给他送过花,吃过饭看过电影,甚至牵过手还抱了,也睡过一张床。”姜相旬看着他,羞涩笑了笑。
余泾川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汗流浃背。对方的指向性非常明显,提起这个话题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于是乎,他非常没出息的出去上厕所了。
安勇惊讶地连作业都忘记抄了:“都这样了你还没谈上?不可能吧?”
“是啊,他看起来并不知道我喜欢他,但是又好像知道,在装不知道。”姜相旬装作苦闷的样子叹了口气。
安勇:“那她就是对你没意思了,不要追,没结果。”
“有,他是有反应的,会脸红。”
“那有戏,她这样是想干啥呢,欲情故纵吗,段位好高。”
“他不想让我喜欢他。”
“好矛盾啊,你这啥意思,她不想跟你谈恋爱,但是呢又对你有好感吗,咋那么矛盾。所以她到底什么意思啊。”安勇暗自琢磨着,这样的女生还真是少见。
“有句话叫做‘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为你花钱的一定不爱你’,难道是她缺乏金钱安全感,想看你爆金币评估啊,这也不能吧。”
“他不缺钱花。”
“那真是无解了,她几个意思,实在太难以捉摸了。”
余泾川遛弯回来了,他整理好了心情,现在已经变得无懈可击了。他以为这茬过去了就走进了教室,从容地回到位子上要当个无情的写作业机器。
没想到安勇坐在别人的位置上朝他招招手问:“诶,你来说说看,假如一个人知道他喜欢自己,偶尔会脸红心动,但是话里话外不想让他继续喜欢是为什么啊。”
余泾川看到姜相旬神色自若都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为什么那人可以做到如此坦然,自己却要过得如此难熬,姜相旬最近怎么那么讨厌。
余泾川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相当狼狈,快撑不住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准备行使逃跑大法,窝窝囊囊说:“不知道,我要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