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也去。”他硬着头皮答应了,然后转向同桌说:“你奶茶不用给我了,老师给我塞了一杯,这叫老师赏饭吃。”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我的心意。”姜相旬说。
“你见过谁一天喝两杯奶茶的?我要是喝了两杯,低血糖都得变成高血糖。”
“那你一杯喝一半。”姜相旬极力劝说。
“好吧。”
第二天上课,张老师已经确定了辩论赛的主题,到了上公开课的那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雨水哗哗冲刷着大地,恨不得把学校都给淹了。
上一节课还没下,张老师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铃声刚响,她就进来急忙说:“等会去科教楼上公开课,你们都快一点不要迟到。”
“老师,这公开课真的不能在教室上吗?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呢。”李贤金瘫在位子上都不打算起来。
“不能改了,教学组定的,我总不能放十几个老师的鸽子吧?”张老师拿着伞催促学生去上课。
学校公开课可以在教室上,但教室到处都是书,环境算不上好,而且地太小容纳不了太多老师听课。
录播室就不一样了,里面空间大还干干净净的,旁边有一个能坐四五十个老师的小房间挨着听课。墙体材料都是隔音的,可以防止噪音打扰,另外还配备了专门录课的摄像头,设备高端些。
“我今天没看天气预报忘记带伞了,你带带我。”余泾川找了找伞,发现没有。
“我伞大,正好装得下两个人。”姜相旬从书箱里抽出了一把透明的雨伞,拿上课本稿子就和他一起下楼了。
在教室里,隔着窗户和走廊还没觉得雨下的有多大,到了楼下才发现雨水都快漫过台阶了,地上的积水不断翻涌,像海浪一样舔舐着阶壁。
“我不想去上课了。”余泾川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四溅的雨水,又抬头看着那厚重的雨幕。
雨像是冬天学校食堂门口上的门帘,随着风一阵一阵飘动。地上的积水足足有五厘米,简直没地下脚。
“学校弄了那么多渗水砖水还是下不去。真不知道渗水砖有什么用。”余泾川拉了校服外套拉链,今天还真有点冷。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风带着雨丝吹到脸上,凉凉的。
所以到底是那个老师提出来让他们班在这种鬼天气跑大老远去科教楼上公开课啊?
“别忘了,你可是参加了辩论赛。”雨珠狠狠往下砸,溅到了姜相旬的裤脚上。
他撑开了伞抖了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余泾川没有动,问:“要不我背你过去?”
余泾川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又看看姜相旬鞋底比较高的运动鞋,他犹豫了一会儿。
理智告诉他应该和姜相旬保持距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直接走到科教楼,鞋袜肯定会湿透。
地上那么多积水,积水很脏……不行,要保持距离,可是积水真的很脏……
余泾川狠下心来,斩钉截铁:“不用。”
“真的不用吗?”
“不用。”余泾川跳到了姜相旬身边,寻找积水少的地方,然后毅然决绝迈了过去。
没过几秒,他就感觉水先是慢慢渗进了鞋底,然后染湿了他的袜子,余泾川内心已然崩溃,但还是风轻云淡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他谨慎地寻找水浅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找好落脚点跳跃过去,非常之心酸。
姜相旬笑着说:“你那帆布鞋还谨慎个什么劲儿,都湿完了。”
“湿了一半,还能抢救的。”余泾川倔强地说。
“幸好我今天穿的鞋子底厚,到现在还没进水呢。”姜相旬感叹。
“那真是恭喜你啊。”余泾川面无表情抱着课本。
但是话不能说的太满。
没过几秒,一辆黑色小轿车忽然从姜相旬身边疾驰而过,飞奔的车轮带起了一滩积水,正好溅了姜相旬一身。
姜相旬麻了:“……我将会永远记得这个车牌号。”
很不幸,他的校服裤脚全湿了。
“咱俩这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余泾川幸灾乐祸。因为姜相旬把水都挡住了,他身上倒是没有沾水。
雨越下越大,黑沉沉的云压在头顶,天上仿佛被用力撕了个大口子,让前几天储存的水全部不留情面地泼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小学作文里写的一个题材——下大暴雨妈妈来接我放学。”余泾川忽然想起来就说了:“不知道你写过没。”
“写过啊,谁小学还没写过这个。”姜相旬把伞微微朝他倾斜。他给人撑伞时习惯把伞往对方偏一点,因为他觉得这是种礼貌。
“这个题材都被我写烂了,每次都能拿高分。老师还表扬我真情流露,其实我妈几乎没做过这事。”
姜相旬靠近把他揽过来,防止他淋到雨,“没关系,我给你打伞。”
余泾川慢慢走在被水淹了的马路上,补了后半句:“她我妈其实是开车来接,只不过她没下车。”
林以水在下暴雨的时候会开车来,但是她不想下车撑伞找儿子,因为效率太慢,而且她不乐意让雨水淋到自己的衣服。
不好意思
姜相旬:“……我也可以开电动车接你的。”
余泾川拒绝:“不好意思,我嫌贫爱富,不考虑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