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竹:“是,乐医符剑阵。”
“唉,不止这些,还有星兽两修,星修长老常年深居潜出,算算问仙大会在即也该出关了。”温长音在案上摆起一张宣纸,“你来帮我研墨。”
季清竹闻言走了过去,跪坐在案前,一手扶着袖子,执墨磨起。“那兽是?”
“兽修,也叫御灵修,常年与灵兽作伴的修士,不过这位大能在之前一次与妖作战时身陨了,亲传弟子闻言跑了,自此也撤销了这一门修术。”她执起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你按照这个顺序读医书,全部读完了我便亲自教你,乐修最看重心神纯净 先天音质,你日后便在后山竹林呆着,听风竹之声,不可急躁,待你可以完全沉心静气,再谈学习的事吧。”
“那...您不是说今天会教我的吗?”季清竹有些郁闷,才刚出关,又要给她甩了啊。
“自然,我会随你一起去后山,观察你的心性。”温长音将笔放下,歪头看了一眼季清竹,那小嘴撇着,情绪表现的一干二净:“你不满意?”
“没有没有,我听您的。”季清竹只好将不满压在心底。
午时过后季清竹将温长音所有摘录的书籍搬到自己屋子,便去往后山竹林,这是她第一次来,看到遮天蔽日的竹子有些欣喜,因为自己名字里有个“竹”字,温长音已经在竹林深处石潭边等着了。
“长老我来啦,开始吧?”季清竹眼神四处飘着,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很是一副闲情雅致,她感觉这片地方和温长音很般配。
“嗯。”温长音闻言转过身:“你随便找个地方站着,随便望哪里都行,做到一天内静心无念,不浮躁走神即可。”
“一天?”季清竹稍稍瞪大了双眼又连忙收了回去,温长音性子变化莫测,别又甩手走人了:“好,我明白了。”
随后季清竹选取了一处阳光最弱之处,背手抬眸看着竹叶飘浮。
可没过两个时辰便泄了气,她想让温长音给她减点时间,转头看见温长音自她过来后姿势一变未变有些窘迫,稍微耷拉了一会脸又重新观望了。
直到第二日的太阳升起季清竹直接躺了下去,嘴里呜呜咽咽说着脖子痛,结果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杂音扰韵,你吵到我了。”
她猛的又支起身子,看向温长音的方向,一动未动,像上了色的木雕一样,她不敢去问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有她的声音,休息了一会又站了起来。
谁知此时脑海里又响了:“活动一下你的筋骨,你才筑基尚未完全辟谷,别落下疼痛,回去睡会吧。”
这会季清竹可压不下疑问了,提起衣摆走到温长音身旁:“你怎么把话说到我脑子里的?”
温长音收回神看着她,这句提问恐怕自己这一生也想不出来,把话说到脑子里?“估摸着是你累坏了,回去休息会应该就好了。”
“啊?”季清竹想想之前确实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而且浑身也酸酸的确实累了:“好吧,那我先回了,再见长老。”
“嗯。”
温长音看见季清竹走远终是笑出了声,她还未见过如此天真淳良之人,七年前如此,没想七年后更甚。
后来的四个月季清竹便一直在竹林和住所走着,温长音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虽不一同静望,而是捉弄鱼群,摆弄枝叶,偶尔会走几天研究新的丹药制法,主要是季清竹每句问话都让她觉得很是有趣,所以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和季清竹待的久了些。
直到今日宋茉来找,此时季清竹正在望着竹林叶子摇曳,风声吹拂,温长音坐在石潭边戏弄鱼群。
宋茉拱手一拜“师尊,距离问仙大会还有一月,您已经四个月没去参加晨会了,刚刚掌门来寻您,让您明日过去一起商讨。”
“哦,如此之久了,那老头怎得知道我出关了?”温长音手上动作没停。
宋茉“师尊您忘了,掌门殿是有长老们的本命灯的,您的位置变了,烛火偏移也会变,掌门一看便知。”
“忘记了,墨烬淼出关了吗?”温长音转头看了眼宋茉。
“应是出关了的,我未得知消息。”宋茉颔首。
“行我知道了,你离开吧,明日我会去的。”温长音站起身来余光撇见季清竹站立的姿态。
“是。”
温长音拍了拍手,向季清竹那方走去,指尖弹出灵力碰到季清竹肩膀:“你听见了吗?”
“唔。”季清竹吃痛蹙眉:“听见什么?”她四处瞧了瞧,看到未走远的宋茉:“宋师姐何时来的?”
“愚钝。”温长音挑了挑眉:“看来你修习的也差不多了,我明日起便不陪你了,问仙大会还有月余,你学学能打斗的功夫吧,别输的太难看。”
“哦好,那我学什么好?”季清竹现在没学什么保命的本事,这七年掌门偶尔会传她去掌门殿学点基础术法,但用在问仙大会上完全不够看。
“自己学学乐器吧,我屋内有个闲置的七弦琴,你取来暂时用用,也有一些乐书你自己琢磨琢磨,总之这次问仙大会录不进来你就等下次。”温长音一笑。“我跟你说的爬山你有坚持吗?”
“有的,七年间我很少动用灵力。”季清竹说完温长音稍一点头,直接飞走了,留季清竹一人在原地纳闷。她灵力或许可以压不少弟子一头,但打斗起来也只是花拳绣腿罢,没学什么真功夫,更何况外门里还有一些世家子弟。
想了会没什么答案便打算去取琴试试,反正已经到这步了,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