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晋江首发。
“你说你没安全感,习惯了孤单。我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有我呢》郭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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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过后,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漫进屋内。
今天是2026年1月1日,新年首日,也是周迟25岁的生日。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粥香,苏意盛好两碗温热的小米粥,搭配上几碟爽口小菜,一同端到餐桌。
两个人并肩坐着享用早餐,屋内安静平和,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
周迟握着白瓷勺子,慢慢搅动碗里温热的粥,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身旁的苏意,目光认真而柔软,轻声开口,道:“宜宜,你想跟我去看看我妈妈吗?”
苏意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他。
她清楚,周迟心底一直留存着对母亲很深的念想,母亲早早离世,是他长久以来难以释怀的遗憾,之前他极少主动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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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轻语调,温和地回应:“好,如果你愿意带我一起,我陪你去。什么时候处罚?要不要准备一些花束?”
周迟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暖意,轻轻点头:“吃完早饭我们过去就好,我知道墓园门口有花店,到了再挑选一束她喜欢的白桔梗。”
他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很久之前,我就想带着你过来见见她。从前总觉得时机还没到,心里也没有底气,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走到最后。现在不一样了。”
我确定了。
此生此世只有你。
这一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
苏意放下手中餐具,伸手覆上他放在桌面的手背,掌心轻轻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我明白了。阿姨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迟侧过头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紧几分:“她在世的时候,总跟我说,希望以后我能遇到一个真心懂我、陪着我的人。”
“从前我总觉得这件事遥遥无期,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遇不到。”
“还好,我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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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慢慢吃完,苏意收拾好碗筷,简单回房间换了一身素净的浅灰色外套。
周迟同样换上深色大衣,拿上车钥匙,两个人一同出门。
车子平稳行驶在元旦清晨空旷的街道,路上行人不多,街边还残留着昨夜跨年装饰的零星彩灯。
车厢里没有过多话语,氛围安静舒缓,苏意时不时侧过头,看向身侧认真开车的周迟。
她能察觉到,周迟表面平静,心底其实藏着紧张。
时隔多年,带着心爱的女孩来探望母亲,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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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了半小时,抵达城郊墓园入口。
两人下车,在门口的花店挑选了一束干净素雅的白桔梗,花瓣柔软,带着清淡的花香。
沿着铺好的石板阶梯缓步向上,冬日草木大多褪去绿意,只剩下枯黄的枝桠,风掠过林间,带来一阵清冷的气息。
周迟脚步放得很慢,苏意安静跟在他身侧,没有出声打扰。
没过多久,一块干净的墓碑映入眼帘,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笑意平和。
周迟停下脚步,上前轻轻将白桔梗摆放在碑前,沉默伫立几秒,才低声缓缓开口:“妈,我来看你了。今天我25岁了,新的一岁,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他微微侧身,让出半步位置,看向身旁的苏意,声音温柔笃定:“她叫苏意,是我女朋友,往后会一直陪着我。就是从前我常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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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轻声问好:“阿姨您好,我是苏意。”
冷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她静静陪着周迟站在墓碑前,听他慢慢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事,说起曾经被迫远赴海外的煎熬,说起那段难熬的时光,说起后来两人重逢,解开所有积压多年的误会。
“从前很多事身不由己,走过不少弯路,也弄丢过彼此。好在兜兜转转,我们还是重逢了。”周迟垂眸望着照片里的女人,眼底柔和,“我不再是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情,以后有人陪我一起过日子,您不用再担心我了。”
苏意安静聆听,伸手悄悄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握了握,无声给予他支撑。
在墓碑前静静陪伴了许久,晨光慢慢升高,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周迟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母亲,低声道别,才和苏意一同转身,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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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长长的阶梯,周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意,眼底卸下了方才的沉郁,多了几分松弛:“谢谢你愿意陪我过来。”
苏意轻轻摇头,仰头望向他,眉眼温柔:“不用和我客气,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来,我都陪你。”
周迟看着她,心头暖意翻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冬日清冷的风掠过身边,怀里的人温热而真切,漫长岁月里所有孤单难熬的时刻,仿佛在此刻尽数被抚平。
“嗯。”他低声应道,“以后,我们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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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
凌晨的夜色浓稠,卧室里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苏意睡得并不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寂静。
她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宋宴许的名字。
心底莫名窜起一阵不安,苏意连忙按下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宋宴许?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听筒那头的气息格外紊乱,夹杂着压抑的慌乱,宋宴许的声音紧绷发颤,几乎是咬着字句传过来:“苏意,不好了,夏初她刚刚在家突然晕倒了,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晕倒?”苏意浑身一僵,原本残存的困意彻底褪去,心脏狠狠往下一沉,“现在人怎么样,叫救护车了吗?”
“已经拨打急救电话了,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宋宴许的呼吸粗重,语气里满是焦灼,“晚饭的时候她就说胸口闷,我以为只是最近休息不好,劝她早点躺下休息,没想到凌晨突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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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过往藏了许多年的心事骤然涌上心头。
她瞬间明白了缘由,轻声开口:“是心脏病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