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不是,他的好兄弟马上就要转正了。
他有种预感:这小子不回来,铁定又在憋着什么坏水呢。
他爸的本家是大型跨国医药集团,有了金钱开道加上他妻子家族那边政界人脉的助力,如今是卫健委的副主任,在三甲医院挂着院长的职位,隐性权力很大,比如扩建、设备采购、重大项目审批……
资金流水不直接从他手中过,但总是会精准地流向它该去的地方。
而且这属于高挂,有意培养后备干部,在后续晋升中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不日还将会升到主任,并且兼任市委常委,行政级别直接从副处提到了副厅级。
而辛远这个私生子也是因为这些个种种原因,被他父亲的政敌发现了,才被转到下城区的,如今这些事都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该处理得人、事也都处理了。
所以,大概率是这小子自己不想回,那下城区那贫民窟有啥好待的,总不会是深山老林里冒出来个狐狸精勾得他不想回吧。
对于生活在上城区的人来说,下城区通通视作贫民窟。
他爹的官位表面上还在政治考察中,其实上面都过了眼了,会议也开得差不多了,内部几乎已经定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项人事任免的文件下半年就会公布出来。
他爹官运亨通,屡次升迁,难免令人眼酸。
他那位同父异母的正房大哥更是了不得,一毕业下了两年基层,履历表上的时间一到,就立马被调到了京畿任职。
他爸虽然可以说是青阳市本地的地头蛇,但鞭长莫及,手也伸不了那么长、那么远啊,更何况还是高管政要云集的京畿之地啊……
男生向后捋了下头发,哎呀,这些弯弯绕绕的也不是他这个第一等风花雪月之人该琢磨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老头给他和他妈信托里的钱够他潇潇洒洒三世的,他又不从政咯。
年轻男生戴上了墨镜,敞着腿大剌剌向后靠着,享受着辛大少爷给他当司机的感觉:“走吧,还是老地方,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啊,他们都想死你了,让他们好好给你祛祛晦气。”
辛远笑了一声:“呵,少贫。”
引擎启动,声浪像闷雷滚过地面,在路口甩出漂亮的弧线,音响和欢笑声惊飞了在通体石灰色竞技场上、栖息的鸽子。
店长和两名SA保持着四十五度鞠躬,直到客人和豪车彻底离开视线范围。
………
这场比赛,赵竞阳不负众望,赢得了冠军、奖杯和鲜花,裁判高高举起他的右手,台下他的教练、朋友、亲人掌声如雷。
赵竞阳的父母亲戚也来了,订了一桌酒席给他庆祝,赵竞阳问过他俩,李颜和晏峤都不想去、也不方便去,谢绝了盛请,向叔叔阿姨问过好后就站在外面的路边等赵竞阳。
等他从他亲人的包围圈里脱身,赵竞阳把怀里的那些花都让李颜抱着,让她带去他在学校附近的那间房子,其中还包括李颜给他的那束。
接着赵竞阳把房子的钥匙抛给了晏峤,不远处他的家人和教练都在等他,他不好多待,简单交代了几句晚上他会回来,让他们在他家里住着,然后就给他俩叫了计程车。
给司机付了钱,挥手目送他们的车走远了之后,才重新回到他的家人和教练身边。
他的家人见赵竞阳仍没有把两人带过来,不免数落了下赵竞阳的不懂事。
赵竞阳作投降状:“师傅,别念了,我和他们已经另有安排了。”
本来就是故意板着脸的,听到他这么说,高兴又心疼地看着儿子身上的一些擦伤。
赵竞阳跟没事人一样,揽着他们的肩推上自家开来的车,咧着嘴笑道:“走吧走吧,我都要饿死了。”
妈妈:“儿子,你真是我的骄傲。”
爸爸:“感谢这些年来教练的悉心教导,今天一定得多喝几杯。”
教练:“哪里哪里,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是这孩子自己天赋不错,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该做的。”
………
车也逐渐向远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