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一顿:“敢情你不想叫我姐夫呢。”
纪小景没好气:“去你的,八字都没一撇就妄想上了?”
陈原乐了:“你就别担心年龄这事了,年龄只是表面,心态才是内里。只要我成熟稳重那都不是事儿。”
纪小景溜了陈原一眼。
陈原相比于他来说,确实早熟不少,为人也算是沉稳。但也只是相比较于他来说,对上他姐,他还是嫩了点。
陈原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开导的语气说:“别担心这事儿啦,这世界上大把老牛吃能嫩草呢。”
纪小景揪住他的话柄:“你敢说我姐是老牛?!”
陈原忙说:“不是不是,我就是这么个比喻,没说纪雯姐是老牛。”
“别说了,反正我不同意。你要是敢打我姐的主意……”纪小景不想再和他多说,用力一掰手里的圆珠笔。
圆珠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我和你的关系就像这笔一样,一刀两断。”
陈原看着他手里的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缴械:“不打,不打。”
纪小景半信半疑地盯着陈原,陈原心虚地扯开话题:“也不知道念妹这会儿怎么样了。”
被陈原这么一提,纪小景倒是想起了还有许念妹这号人物。
他扫视一圈教室,没看见许念妹的人影:“他人呢?”
“你不知道?”
纪小景摇头。
“也是,那天你旷课了没来。”陈原说,“那家伙被处分回家了,停课一周。”
纪小景惊:“因为什么?”
“那家伙半夜喝醉酒,和一班那马文柯打赌,说看谁能把厕所门给拆了。”
许念妹和马文柯都是住宿生,但把厕所门拆了就停课一周,不至于吧。
陈原解释说:“不是宿舍的厕所门,是G1教学楼的厕所门。”
纪小景太阳穴纵了两下,难以置信道:“你说哪里?”
G1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两个洗手间,一个洗手间起码十二个厕所。
“一层?”
陈原特好笑地说:“一栋!”
靠!
拆完不得一身粪味。
纪小景竖起个大拇指:“他俩也是个人才。”
陈原特赞同:“确实,而且这两人还挺道德的,厕所门没乱放,全给码整齐了。”
早上系主任来上厕所,一进厕所就惊了。
两摞门整整齐齐地堆在门口,厕所间的门全空了。
那门还拆得挺好,门框上一点坏的痕迹都没有,螺丝孔干干净净,光亮崭新,这手艺非是天生的拆门专家做不到。
系主任一开始还以为厕所门坏了,是行政部安排了人手来弄的,结果一问,行政部的老师毫不知情。后来调监控一看,才发现是两个醉鬼。
系主任气得不轻,直接让两人滚回家去了。
纪小景想了想那场面,直接笑抽在椅子里,笑声没忍住,从嘴角缝里漏了点出来,针似的,扎进了老谭的耳朵里。
粉笔远远地朝丢过来,砸纪小景头上。
“你!戴墨镜那小子,还有旁边那个……”老谭秋风黑脸的,“注意你们一节课了,蹲后头那旮旯去!”
两人缩缩肩膀,乖溜溜地站起来,蹲后头去了。
杨真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抓着笔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
陈原站在教室后头,盯着黑板发呆。
盯着盯着,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纪小景不同意他喜欢纪雯姐那事儿上。
想了想,他觉得有必要提前笼络笼络未来的小舅子,挪过去一点,压低着声音:“景儿,待会儿一起出去吃火锅?我请你。”
纪小景回应他一个狐疑的目光。
“好久没吃火锅了,特馋。你给我做个伴儿?”
纪小景思考两秒:“行啊。”
最后,纪小景还是没能和陈原去吃火锅。
一下课,杨真就把人给逮走了。
一二班的人都知道两人是仇人,向来看对方不顺眼。这会儿忽然走一起,表情就跟见鬼似的。
纪小景一脸不爽:“你回家就回家,拉着我干嘛!又不是不识路。”
杨真无视纪小景不快的表情,和他并肩往楼下走:“阿姨说了,让我看住你。”
纪小景很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杨真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似的:“不信呐?不信晚上和你回去问阿姨去。”
“别。”纪小景忙说,要是问老妈,铁定得挨一顿骂。
为什么呢?
因为按照老妈的性格,肯定会觉得他是在不服从她的安排,在故意挑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老妈没让杨真看住他,一问了之后,没说都等于说了。
正午的太阳很烈,煎蛋似的摊在天上,把地上照得滋滋冒油。
纪小景眯了眯眼睛,果断把墨镜戴上去。
顶着太阳,两人并肩往车棚的方向走。
杨真问:“中午想吃什么?”
纪小景怕热不怕冷,这会儿被热得七荤八素的,什么胃口都没有。
“什么也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