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再回到自己仙府的时候,距离大荒之境关闭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录茗那叫一个后悔。他千不该万不该,明知道小草学艺不精,还让她去什么大荒之境寻心之草。是他把小草逼得太紧了,现下才会害得她命丧大荒之境。
录茗见到小草回来的时候可谓是喜出望外,绕着她左看看、右看看而后问:“你可有受伤?”
“没事儿。我不仅没受伤,灵力还增长了。”小草乐呵呵地伸出手去让录茗检查。
录茗见她无碍,又见墨焱与泽漓这两个跟屁虫没来,便问:“你可见到墨焱仙君与泽漓仙君了?”
“他们比我早出来。不过在大荒他们散去了很多灵力,兴许他们一出来便回家休养了。我觉得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小草一边说一边暗暗祈祷,现在好不容易送走了二佛,她希望炫铃仙子也不要再来了。
“心之草呢?摘到了吗?”
小草连忙把心之草与她在大荒之境内找的兔绒草、蛇泡一同拿了出来,然后道:“你的心疾有救了!”
看着小草开心的样子,录茗也跟着笑了。他的心疾又那里是这株心之草便能医治的?不过幸好她采得了心之草。等她重塑自己的心,以后定能在修炼上走得更远。
小草这几日都在按照录茗的要求给他炼制丹药。因为心之草只有一株,所以小草炼制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会练出废丹。那大荒之境无聊、心之草又极其难寻,她是不想再去了的。
两日后,丹药成。小草高高兴兴地拿去给录茗。
录茗看了一番,这丹药的确是成了。他收下了小草递给他的丹药,然后悄悄在袖中变幻出了另外一颗丹药。
两颗丹药一交换,录茗把小草给他的那颗又递回给了小草,道:“这颗丹药是赏你的。就当是多谢你这几日辛苦帮我炼丹了。”
而后录茗拿起假的那颗丹药当着小草的面服下,假装服了丹药后神清气爽、心疾已大好。
小草见录茗表现得好了许多,顺手把自己手中的那颗丹药吞了,然后乐呵呵地说:“我先去给花草浇水。”
小草还没能走出几步,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录茗把她送回了房中,关上门的时候录茗只祈祷小草这次能长出一颗七窍玲珑心,不至于再叫人把心给骗了去。
小草睡着了之后做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梦。她梦到了很多在灵谷与人界时期的事情,也有零星在仙界的事情。这些事情她一直都记得。但是在梦里,记忆虽是一样的,她却多了一些情绪上的感受。她不再是以前回忆时那种把自己抽离出来,无知无觉的样子。她在梦里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那些悲欢离合,都变得更真切了。
待小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小草静悄悄地起床、静悄悄地地到了花园里。见录茗并不在,她赶紧装作已经给花草浇好一会儿水的样子。小草时不时就往门口瞄两眼,内心忐忑地在猜想录茗是否知道她今日偷懒,睡到了日上三竿。
没一会,录茗从门外进来了。
小草心虚地道:“早啊,录茗。”
录茗似乎没有发现她才起来,心情愉悦地回了句:“早。”
小草见他心情还不错,便问道:“有没有人可以同时是仙界的神仙,又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凡人?”
小草有这个疑问其实是来源于昨天做的梦。在梦境里,她多了好多奇妙的感受。这些感受里有甜丝丝的各类爱,也有苦了吧唧的孤独。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复杂的感受。它们酸甜苦辣交织,都融在了一起,分辨不出哪种感受占主体,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小草带着各种各样的感受再去回顾这些在灵谷、人界以及仙界发生的事情时,一切又不一样了。比如她现在可以分辨出录茗对她不仅是只有严厉,还有疼爱、期冀;比如灵谷里的大树爷爷对她是满满的怜惜。虽然他们两个风格不一样,但他们就像她的亲人一样,无条件地关照她、呵护她的成长。
带着感受去回顾在人界发生的事,小草能感受到在人界的林泽跟她之间是相互尊重、互帮互助的友爱。而人界的许墨对她则是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这种复杂的情感里包含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爱。情感的流动是相互的,所以她对许墨也是一样。
回顾仙界的事情,小草认为录茗说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很正确。墨焱跟泽漓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来帮她呢?她在回顾跟他们相处的日子时,能捕捉到他们对她,就像人界的许墨与林泽对她那样的情感流动。
所以小草才会问录茗小草问有没有人可以同时是仙界的神仙,又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