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走了之后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三天才吃一个果子。
更怕你走了之后身后跟上一些图谋不轨的坏人,跟着你走半个月你都发现不了。
谭清迢不想再给江风禾增加负担。
既然江风禾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那这些话便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江风禾答应了谭清迢。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她混上几日,到时间走就好了。
反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巡天门的大门还是那样气派,江风禾出来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
她回到戒律堂,为了不被看出端倪,还是住回了客房一号。
没隔几天,谭清迢也住了回来。
她们两个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只在吃饭的时候打打招呼,说少数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
江风禾的生活又回归了太平,做了几天无事小神仙。
可又过了几日,消失了很久的林澈来看她,一看她,就和她说了一件大事。
“江风禾,白珏受伤了,她有梦游之症。半夜到处乱跑,有好几次,甚至跑到了巡天门。”
江风禾掀了掀眼皮:“治梦游找医师,找我顶多能给她吹口气。”
林澈把江风禾从躺椅上挤开,自己躺得恣意:“我又发现,她和我说她是因为梦游才受伤的,其实,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提到白玦受伤,江风禾才认真一些。
林澈看着她,看了她大概有十秒钟,忽然笑了,说:“我也不知道。”
江风禾翻了个白眼,然后冲着林澈比了比自己的拳头:“我劝你好好说话。”
林澈又一笑,抬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那我直说,我找不到她受伤的原因,所以我帮你填写了传生院的新弟子报名表,很荣幸,你入选了,与我和白珏成为同门,可以在朝夕相处中探究她受伤的原因了。”
“你做梦呢?”江风禾有些气笑了,伸出食指对准自己:“我,一点灵力都修炼不出来的万里挑一的废物,传生院会要我?”
“我也感觉和做梦一样。”林澈眼睛一睁,从躺椅上跳起来,又从怀中摸出一个金边令牌,上面不仅写着传生院三个大字,在这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三个金晃晃的三个小字:江风禾。
江风禾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她拿着正面反面看了四五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之后,双眼一闭,差点呼吸不上来。
而罪魁祸首撂下一句:“明天早上准时来报道哦,我和白珏等着你来。”便潇洒离去,身形之快,应该是怕被打。
江风禾郁闷极了,待到中午,看着一桌好饭菜,甚至没什么胃口。
往常吃饭时并不与她交谈的人都发现了异常,在开餐之前,忽然把碗和筷子都放下,看她一眼:“这些吃腻了?”
“没有。”厨子班做饭半个月都不会有重样的,怎么会吃腻呢?
江风禾轻叹一声,准备只扒一点白米饭入口,可就在低头的瞬间,她脑子里灵光乍现,又忽然抬头,看向谭清迢。
后者此刻正不急不慢地清洗筷子。
“谭清迢,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林澈哪有这么大的实力啊。
谭清迢的眉眼轻轻弯了弯,她没笑,只是道:“多去上上课,没有什么坏处。”
“果然是你通过了我的报名。”江风禾咬牙,皮笑肉不笑:“我只答应了你留下来三个月,我可没说要成为凌宵宗的弟子,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
谭清迢睫毛微垂,说话字正腔圆。
江风禾等了一会,不见她再说什么,道:“啊?就完了?”
“道完歉之后不应该保证会立刻修改这个错误,然后把我的弟子令牌收回去么?”
“有道理。”谭清迢眯了眯眼睛,望向江风禾。
“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发出来的弟子令牌,只有掌门能收回去作废。”
江风禾轻笑一声,低头,扒拉几口白米饭,她没吃一口菜,边嚼,边生气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躺椅上,和林澈气了一会,又和谭清迢气了一会,又想了想白珏的事情,想得她力竭了,疲惫了,气不动了,就直接昏睡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日,她不知何时自己回到了床榻上。
江风禾收拾一番,出门,捏了捏手中的令牌,然后朝着传生院走过去。
其实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客房一号门口的巡天卫把她带过来的,因为她不认识来传生院的路。
那侍卫一路就跟在她的身后,把她带到地方之后,听她说了一句谢谢也不走,像木桩一样立在了她的身后。
林澈和白珏走了过来,她们看见江风禾高兴地挥了挥手。
江风禾有气无力地哼笑两声,等到林澈走过来,她刚要说话,原本在她身后站着的巡天卫忽然绕过了她,走上前去。
她把林澈肩膀上的包接了过去,背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又回去站得像个木桩一样。
白珏看着这名巡天卫的打扮,又看了看林澈,眼睛忽然亮了亮:“这莫非是谭门主对你的特殊关照?”
“小李?”江风禾转身看着身后巡天卫。
小李忽然对她笑了笑,笑容之难看,让江风禾感觉和见了鬼一样。
?
小李见江风禾一直盯着她,脸有些红,她凑近了江风禾的耳边,轻声道:“江姑娘,我先陪着你。等一会,门主就过来了。”
小李觉得自己贴心极了。
江风禾则是唇角一僵,学着小李挤出来的假笑消失在脸上。
“她……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