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找到的?”江风禾有些脸热,伸手把交耳牌收回来,定是散开包袱时不小心遗落在床上的,偏偏被白珏捡到了。
“你也知道交耳牌?”
“江姐姐望了?我熟读《上古人物志》。自然知道交耳牌是由灵均神尊发明的,并且,与她第一个结契的人,正是她的亲生妹妹——华霄大帝。”
“哦。”江风禾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白珏眸光一闪,转身靠近江风禾:“江姐姐,你的语气怎么有点酸啊?”
“有么?”
江风禾侧过身子,背对着白珏,捏紧了手中的交耳牌。
不就是谭清迢和江词柳前世的恩爱小故事么,她听过的又不算少。
白珏望着江风禾的背影,抬了抬手,又放下,她问:“江姐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江风禾大惊,差点从床榻上跳起来,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迅速穿好鞋子往桌子前面走,抄起茶壶给自己道了满满一杯的水:“你,你不要八卦我,我没什么好八卦的。”
一杯凉水下肚,脸上的燥热才褪下去不少。
江风禾不想和白珏一起睡觉了。
她边喝水,边想赶客借口,恰在这时,门边又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三声。
和方才的声音如出一辙。
“我去开门,你先睡吧!”
江风禾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边,开门前,眼底划过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还是谭清迢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依旧盯着自己。
“额。”
一双眼睛半掀不掀的,目光也直愣愣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虽然这样的表情也难掩谭清迢这张脸的绝色,但江风禾看着莫名心虚。
她摸了摸后脖子,瞥一眼谭清迢,然后指了指她手臂上搭着的衣裳,问:“这是什么?”
问完,江风禾猛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衣裳啊。
还是她自己的。
怎么会认不出来?
可谭清迢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睁开眼睛之后,忽然上前一步,和她只有一步之隔,不看衣裳,看着她,说:“这是借口。”
谭清迢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沉闷感。
“什么借口?”江风禾有些懵。
谭清迢又往前走了半步,她垂眼,瞳孔中只映照着江风禾的那张被面具挡住的脸,映照着她那双灵动干净的眼睛。
“我来还你衣裳,”
“但它是个借口,”
“我来见你的借口。”
一个长句,谭清迢说得艰涩极了。
断断续续的,三次才说完。
舍不得江风禾走。
她有些舍不得。
所以想了这么个借口,再度回来看上一眼。
江风禾的脸彻底燥了起来,心也火烧火燎的。
她摁住谭清迢的手臂,稀里糊涂地把她手臂上的衣裳接过来。
谭清迢望着被接过去的衣裳,沉默一瞬,无力至极,她转身便走。
可她的手臂被人拉住了。
谭清迢惊讶转身,先扫一眼下边,看见确确实实是江风禾拉住了她的手臂之后,心跳停跳了一刹,她猛地抬眼,眼眶有些红润,沉声问:“这,是什么意思,江风禾?”
江风禾松开了谭清迢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你,和江词柳?”
“江姐姐。”
谭清迢猛地望向另外半扇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白珏身着亵衣,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江风禾问:“江姐姐,还不睡么?我好困啊。”
态度之熟稔,甚至轻轻搭住了她的手腕。
“白珏……”
江风禾莫名心慌,望向谭清迢,就见她兀地后退了半步,身形有些踉跄。
眼神拉过来,眼底是一片死灰。
“谭门主?”白珏有些惊讶地望着谭清迢,问:“你半夜来找江姐姐,是有什么要事吗?”
谭清迢把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扫过白珏:“没什么要事。”
“没什么要事,那就明天再说吧。”白珏轻轻勾了勾江风禾手腕上的的腕骨:“江姐姐不能晚睡,不然第二天醒过来会头疼的。”
“嗯。”
谭清迢扫江风禾一眼,不等她看回来,快速垂落下去。
“夜已深,不打扰二位了。”
谭清迢又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巡风门门主,江风禾望着她,莫名觉得她很难过。
谭清迢走得很快,江风禾望着她,下意识叫了一声:“谭清迢。”
谭清迢停下,回头望她一眼,远远的,看不清神色。
江风禾说:“明日传生院又要开课,你去不去?”
远处的人影顿了两三秒,最后也没有发出声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