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屁股被打得开了花。
字面意义上的开花。
小半个月,江风禾都没有见上她,她与白珏一直住在传生院里,怕见了林澈伤了她的自尊心。
整日待在传生院里,日子也没有那么轻松。
江雪棠还是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想方设法来找她们两个麻烦。
多亏了颜笙长老的维护,她们才苟延残喘了下来。
这样一来二去,和颜笙熟络起来。
但白珏热衷于和颜笙聊八卦,江风禾不堪其扰,只有在上实战课长老温素昔的课上,耳边才能消停一会。
温素昔,这个名江风禾第一次听就感觉耳熟。
后来想起来,她是温惊华的女儿。
然后白珏告诉她,温素昔是颜笙的前道侣。
惊讶了好几日,江风禾甚至想八卦一下。
“她们两个怎么分开的?”
刚下了温长老的课,她就悄悄来问白珏。
白珏拿出一块白布,擦拭手上的木剑,边擦,边对着江风禾遗憾一笑:“问不出来,一提到温长老,颜笙长老就失声了。”
江风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个颜笙长老,这样喜欢八卦别人,轮到自己时又是另一幅模样。
白珏却没有跟着她笑。
江风禾瞥她一眼,白珏道:“江姐姐,我每次提到温长老,颜笙长老好像都会变得很失落,她似乎还没有放下温长老。”
“啊……”
听起来怪惨的,江风禾也有些笑不出来了,“那她俩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没有,这个颜长老和我说了,她说没有可能。”
江风禾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白珏看她:“那江姐姐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吗?”
“我?”江风禾立刻心虚地站起来,伸展伸展胳膊往旁边走:“温长老刚刚教的那几招,是不是这样的……”
江风禾寻了一只木桩,比划了好几下,比划得身上发热,这才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可瞥了一眼方才坐着的地方,没有看见白珏的身影,只见方才她手里的那把木剑此刻孤单地躺在桌子上。
江风禾目光一变,走过去将木剑拿在手中。
“江雪棠。”
木剑在手里握了很久,江风禾也看了很久。
等到所有的弟子散尽,她松开那把木剑,木剑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弟子宿舍。
江风禾坐在床榻之上等了一晚上。
直到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才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风禾立刻拉过被衾,整个人蒙在里面。
她放慢呼吸,加重呼吸声,装成熟睡的模样。
耳边先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静了一会,接着又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珏好像也躺到了被子里,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准备和我说些什么吗?
江风禾受不了了,她伸手掀开被子,起身,点燃壁灯。
她走到白珏的床榻前,没看见脑袋,只看见被她裹成团状的被衾。
“去哪里了?”
被衾动了动,白珏从被衾之中露出脑袋,她望着江风禾沉默了一会,软声道:“旁人叫我出去玩,回来得晚了,抱歉,江姐姐。”
“出去玩?”江风禾嗤笑一声,紧了紧掌心,问:“江雪棠那么好心,还带你出去玩呢?”
“她来报复你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静得可怕。
“江姐姐,我没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玦出口打破平静。
江风禾望着白玦,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拉开她身上的被衾。
亵衣的袖子被撸起来,白珏嘶了一声,江风禾往下看,目光僵住。
白玦的手臂上的血痕累累。
江姐姐,我已经吃过凝血丹了,况且,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疼。”
白珏把手从江风禾的掌心之中扯出来,她的唇色有些发白,目光擦过江风禾担忧她的目光
“好麻烦啊,白珏。”
江风禾倏然,扶住墙壁,她喉咙一咽,抬手挡住自己的双眼:“白玦,你真是一个好麻烦好麻烦的人,我真的,真的不想管你了。”
白珏掀开被衾,穿好衣裳下了地:“江姐姐?”
“你别过来!”江风禾慢慢靠着墙壁滑落,把头藏在臂弯里面:“白珏,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人美心善,无所不能啊……”
“什么?”
白玦怔然。
“我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废物,你不知道吗?”江风禾的声音骤然变大。
“江姐姐,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救你?”
没有一个弟子会在离开的时候不带好自己随身携带的剑。
“你为什么不在被抓住的时候大叫?”
再是紧急的情况,也一定有发出声音的机会。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根本不敢去救你?”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直接放弃了求救的机会。
其实白珏猜得很对,江风禾就在看见木剑的那一刻心里退缩了。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江雪棠会怎么折磨落在她手中的人。
也没有人比她更不想落到江雪棠的手中。
她是一个胆小弱懦的人。
她曾经多少次被江雪棠欺负得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在小时候和江词柳结了交耳契,寻求了几年的庇护,她根本活不到成年。
所以,江雪棠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江姐姐。”
白珏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轻手轻脚地靠近江风禾,蹲在她的身边,看见她的脊背在发抖。
江风禾抖动的幅度很轻,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白珏就是注意到了:“我不是猜到了你不敢去救我,我就是不想你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