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很满足了。”
白珏吸了吸鼻子,缓缓靠近江风禾,在心脏吹起进攻号角的时候,轻轻从背后抱住江风禾。
“走开!”
江风禾应激似地忽然起身,身上把白玦推开:“那你能看出来,我根本不想和你交朋友吗?”
“白珏,从一开始,你来我房间里取暖,我就觉得你很麻烦了。”
“我让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不是我善心大发,想要拯救你这个被孤立的小可怜?你错了,其实是因为我被欺负惯了,不想亲近你,更不想和你有任何纠葛。”
“江雪棠因为那一巴掌来找我,你却站出来,拿命维护我,你变得更加讨厌了……”
“还有江雪棠报复你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不想管,是谭清迢非得把我塞进传生院,林澈推着我去观察的。不然,你被打死我只会冷眼旁观。”
“毕竟,死的不是我,我就感觉不到疼。”
“这样也没事的,江姐姐……”白珏从地上站起来,眼眶通红看着江风禾。
“有事的,有事的,白珏,毕竟你有时候对我确实很好,我喜欢你的贴心,不想管你那些破烂事,但我良心又会过不去,所以我很讨厌你,你能不能不要再靠近我了?!”
好麻烦。
她原本只想报了林澈的恩久远走高飞,怎么现在和这么多人、这么多事纠缠在一起,她烦得要死。
烦得脑袋要爆炸了。
江风禾摔门而出,砰的一声,差点把门摔烂。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有些发疼的手,双眼麻木地朝着传生院的门外走去。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三天后。
江风禾被关进了禁闭室。
她提前带了一件厚厚的棉被,结果被关押她的人无情地收走了。
在禁闭室里,她刚躺下,用几根茅草盖在了身上,关押她的那两名弟子又过来把她门上的锁打开了。
这是?
那两位弟子给她换了一件惩戒室。
或者是说,给她换到了禁闭室。
巡天门,巡天殿里面的禁闭室。
在被押来巡天门的路上,江风禾在心里不断地祈求,希望不要碰到某个人。
万幸的是,直到禁闭室的门被锁上,她也没有碰到那个人。
江风禾苦中作乐,有些高兴。
禁闭室一片漆黑。
她凭着记忆摩挲着去找床,不一会就寻到了,于是一个转身躺了下去,又往后猛地一个翻身,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一个温软之物上面之上。
“鬼!”
江风禾惊得从床上跳起来,眼睛发直,盯着床上,依稀看出来一个人影。
她心中惊疑,隐在床榻上的鬼短促一笑,微有些嘲弄:“不是鬼,是我,你的狱友。”
“嘶。”
江风禾眯了眯眼睛。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谭清迢?”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榻上之人懒懒地翻了个身,一挥手,整个禁闭室里面的灯皆亮了起来:“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谭清迢目光平淡:“被关禁闭,不到这里,到哪里?”
江风禾夸张地掉了下巴:“你怎么会被关禁闭?凌宵宗要变天了?”
谭清迢轻笑一声,翻了个身,不再看江风禾:“你忘了?”
“那天放走你们三个,我被记了过。这不就来服刑了么。”
“刑期几天啊?”
谭清迢微吟片刻,道:“三天。”
“三天?”江风禾紧皱眉头:“我要和你一起在这里住上三天?”
“不对啊,我为什么会被转到这里啊?”
戒律堂里那么多惩戒室明明那么都空着。
“你的问题有点多。”谭清迢的嗓音有些疲,有些哑。
她扫一眼江风禾,眼神也有些倦懒。
江风禾莫名被这个眼神勾了一下:“不能说吗?”
“能说。”
谭清迢的嗓音又变得很轻,顿了顿,道:“你敢听吗?”
“敢。”江风禾垂下眼睛,没有什么比和谭清迢一起被关禁闭更糟糕的事情了。
“嗯。我听说你也关禁闭了,专门叫人把你调过来了。”
江风禾呼吸一紧,大脑里血液翻滚。
如果还有更糟糕的事情,那就这件事是谭清迢故意的。
早知道不听了。
江风禾坐了好一会,坐得屁股疼,谭清迢就那样优雅自然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要给她让一点位置的意识。
她试探着开口:“这里就没有第二间禁闭室了吗?”
像是睡着了,谭清迢隔了很久,才回:“没有。”
江风禾有些沮丧:“那你能把我调回去吗?”
“不想。”
“不想是什么意思?”
谭清迢坐起来,转身,目光在江风禾的面具上点了一下:“能。但不想。”
“是不是累了,过来歇会。”
谭清迢贴心地翻身下床,穿戴整齐,站到了一旁。
江风禾不和她客气,扑到床榻上,踢掉鞋子,勾过被衾盖在身上,喟叹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谭清迢瞥她的动作一眼,又挪开视线。
“什么时候下山?”谭清迢把椅子捞到一边,坐下问。
“怎么了?”江风禾小心翼翼地看谭清迢一眼。
四目相对,谭清迢下意识躲开,她垂下眼睛,睫毛轻颤:“不要误会,我不会再阻拦你下山。”
江风禾望向谭清迢。
“现在走,不安全。”
许多家族的随从都驻扎在山下,鱼龙混杂的。
谭清迢轻轻眨动眼睛,呼吸放缓,说:“你要是决定好了什么时候走,告诉我,我派人把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