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关牵着云忱上前问好,递上寿礼画卷。
封老爷子先和南关寒暄两句,目光落在云忱身上:“这位是?”
“我男朋友。”南关依旧坦然。
一瞬间,全场大半目光都汇聚过来,落在云忱身上,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云忱后背微僵,却依旧站得笔直,保持礼貌的神情,没有松手。
封老爷子静静打量他几秒,没有不悦,反而温和开口:“叫什么名字?”
“云忱。”
“云忱。”老人重复一遍,语气温和,“好名字。坐吧,不用站着。”
云忱愣了愣,缓缓落座,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些许。桌下,南关又轻轻握了握他的掌心。
不久后,封老爷子上台致辞,简单致谢宾客。讲完后,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云忱和南关的方向,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南家小子有眼光。这位小朋友,我看着就挺好。”
全场目光再次投来,这次多了接纳和认可。
云忱有点不自在,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点心。南关再次抬手握住他的手,稳稳稳住他的情绪。
自这之后,没人再刻意打量、审视他。全场氛围恢复正常,宾客各自应酬交谈。
云忱彻底放松下来,独自走到窗边透气,看着院内夜景。
晚风从开窗缝隙吹进来,很舒服。
南关偶尔会被长辈叫走应酬,每次都会提前和他说一声“我马上回来”,回来时总会顺手给他带一杯饮品。
没过多久,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穿着西装的男生端着酒杯走过来,气质温和有礼。
“一个人?”对方笑着开口,“会不会无聊?”
云忱摇头:“还好。”
男生很会把握分寸,闲聊几句,说起自己听过云忱做香薰定制,刚好感兴趣,想后续定做。两人简单交谈,互相加了微信。云忱备注:封不彻,封老爷子的孙子。
封不彻离开没多久,南关走回窗边,目光淡淡扫过对方离开的方向,问:“刚才是谁?”
“封老爷子的孙子。”云忱回道,“加了微信,想定做香薰。”
南关应声“嗯”,默默走近,再次牵住云忱的手。
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云忱轻声开口:“你刚刚不在的时候,苏家的长子过来和我说话了。”
南关看向他。
“他和我说,你爸圈子里的人在议论你。”云忱语气平静,只是如实转述,“他们说南家下一代的位置,需要身份匹配的人陪着,你以后出席这种正式场合,不该带没有背景的人。他趁你不在,特意和我说这些。”
南关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周身气场沉了下来,压着淡淡的冷意:“他现在在哪桌?”
“已经走了。”云忱道,“我没理他。”
南关沉默两秒,认真叮嘱:“以后有人和你说这些话,不用自己扛,直接告诉我。”
云忱侧头看他:“他说的也不算错。我确实没有背景,站在你身边,不太匹配。”
“云忱。”南关看着他,眼神认真坚定,“你站我旁边是什么样子,我站你旁边就是什么样子,没有配不配,是对称的。”
云忱心头一暖,别过头看向窗外,压下情绪,低声嘟囔:“对称个鬼……明明你更好看、更体面。”
之后的时间,云忱彻底放松。
他独自取了些点心慢慢吃,南关就在不远处应酬,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让他很安心。
宴会十点左右散场。宾客陆续离场,院子里人声渐少。
南关拿着一张纸条走过来:“封老爷子给的,让我们下周有空去家里吃饭。”
云忱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工整毛笔字:南家小子,带他来吃饭。下周。
落款是封字。
他收好纸条,抬头看南关:“走了?”
“嗯。”
车子驶出宴会场地,云忱靠在副驾,彻底松了口气。车内安静凉快,吹散了宴会的喧闹气息。
南关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云忱的手。
“累不累?”
“有点,还好。”云忱没有抽手,反手和他扣紧。
车子行驶片刻,云忱发现路线不对:“这不是回你公寓的路?”
“嗯。”南关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爸后天回来,今晚家里没人,顺路回去一趟。”
云忱瞬间坐直:“你意思是,带我去你家?见家长?”
“算是,也不算,家里没人。”
云忱沉默几秒,慢慢开口:“你今天带我参加宴会,又带我回你家,等你爸回来正好看见我。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全套计划。”南关语气坦然,“带你去宴会,是让你适应、看清那些人的态度,没什么可怕的。带你回家,是另外一件事,刚好凑在一起。”
云忱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万一你爸回来不高兴,为难你怎么办?”
“有任何问题,我来解决。”南关语气笃定。
车子驶入城南别墅区,最终停在南关家门口。
铁门敞开,显然提前备好。
云忱看着眼前的房子,深吸一口气。
那就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