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戈轻声应道,手心不知觉的捏紧,冒出薄薄的一层手汗,屏幕上的画面正在不停的移动,这暗道墙壁平整,涂上了一层白漆,白绒愈往里走,那股阴煞之气便愈发浓郁,恶臭的气息也随之扑鼻而来,他及时屏蔽了呼吸才没被此味道硬生生熏晕过去。
周遭的道路忽的现出几根暗红的丝线,每走一步,成团的红线挂着铃铛,还有白色的骷颅头悬着,看样子并并非牲畜,这形状分明就是人类的,而这样的头骨还不止一个,白骨空动的眼眶,似在诉说自己生前的凄苦。
根根白骨堆积着或倒挂着,稍一抬头便会碰个正着,越往里走,愈是魔鬼的天堂,突然出现的一块空地,有白森森的骨头堆积出一朵骇人美丽的玫瑰花,也不知谁配得上这死亡之花。
“黎戈,应该就在里头了。”
邪神,多少人避之不及的邪祟之物,竟被有些人推崇成许愿池般的存在而代价是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人命,不惜花费代价只了能得所求。
“你小心些,有这些东西便足够了,没必要再继续了。”可以直接打电话说有人搞邪教,并且涉及人命,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他人便好,这样一来,水鬼怨念一解,便没了他的事,可疑点重重,他不愿甘心就此放弃,他着实好奇,到底是谁请了这邪神。
“我为什么要小心。”不过是一只不知生死的小鬼罢了,吞吃了如此之多的生魂,也没见有多大提升。
他眼前有一处不算明亮的空间,白绒一进去便瞧见了一个白胖小孩穿着黑色绣着单只鸳鸯戏水的肚兜,光着屁股坐在神龛上头。
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肝脏啃得正慌,吃得满嘴留血,直溜溜的往下滴,满眼满足,下一秒咧起“裂口女”般的可怖笑容,不过在看见门口飘着的白绒时,那诡异的笑容便僵在了那里,白胖小手中的猩红肝脏“啪嗒”一下掉于满是白骨的地下。
“王......”
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肯定是来拯救他的......我天,幸好他躲得快,看王这架势不像来拯救自己的,而是像索命的黑白无常,可怖极了。
白绒气呼呼地设下屏障,防止人跑了,大喊道:“就是你小子坏事作尽还吞吃生魂。”
白胖小孩努力的迈动着小短腿,嘴上大喊道:“王冤枉啊,我发誓,我一个生魂也没有吞吃,放他们回地府去了,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把我捆在此处,我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那女人绑来此处了,想跑都跑不了,还非要我给他复活人,我哪有那实力啊,王,别打了王,可否听我解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王你不要欺负我了!”
“呵呵。”白绒嘲了两声,拿过一旁散落的红线,一到他手中哪怕细小的一根,也顷刻和钢筋无疑,可偏偏其还具有韧性,一鞭子下去,别看轻飘飘的一根,立马就能把鬼疼个半死。
“我不姓王!”这些人到底要他说几遍,他愈想愈气,一股脑的将怒火都撒在了眼前的胖小孩身上,和人开展了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追逐战,邪神庆幸自己的身量小不易被打到。
红线“啪”的一下砸在泥土面上,瞬间凹现一条沟壑,尘土纷飞,迷雾间胖小孩顿时隐住身形,往白绒后头逃去。
着实累极了,几个回合下来,他好似要没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阴煞全花光 ,最后只能可怜兮兮的躲在满是泥土的墙角处,颤抖着白胖的身子,瞪大湿漉漉的眼睛瞪着白绒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跑的,可是王,我也是受害者啊,都是那女人干的!”
“你没骗我?”白绒微眯着眼半信半疑问道。
白胖小孩疯狂点头,童声糯糯道:“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他还是要命的,尽管他从未见过王,可他家里的大人都会千叮嘱万嘱咐,在外头要是遇见了王,万万不能撒谎,当场就会没命的!之前就有不知死活的野鬼,欺骗王,导致魂飞魄散,此后查无此鬼。
“行。”白绒应了,忽得想起黎戈还在,立马解除屏障,“黎戈,我抓到这个破小孩了。”语气得意极了。
“没事便好。”他应了一声。
黎戈在那头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连声音都听不到,只知白绒应该在和人动手,屏幕视角到处乱飞,视线偏转时,他敏锐的察见了,在一个红木桌子上摆放着的神龛。
里头有一青面獠牙,头上有一单角,张大开嘴,露出森森的尖锐獠牙,这处空间仅靠两根蜡烛照明,看样子前不久有人刚刚换过蜡烛,底下积攒小山似的烛液,在一旁摆放的便是不知来自何物的肝脏和血淋淋的心脏。
好在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白绒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经过,说那个破小孩也就是邪神,他将封印一破,他爸妈便立刻感知到其位置被接走了,而那封印黎戈怕出意外,找到入口后潜里头,按照叔叔所说的方式将封印复原了来。
意外的是,黎戈在进入主卧时,瞧着那紧锁的床头柜,略有兴味,瞧着里头放置的几封信和照片,悬着的疑云似云开见日,一切清晰明了。
接下来,只等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