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子吗?”黎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连带着心脏都在震动叫嚣着要出逃,耳畔的雀跃欢呼和杀猪般的惨叫声刺激着他的耳膜,此次投稿怕不是南信的手笔,细一想从认识南信那一刻起他就已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谢谢夸奖,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称呼。”南信笑吟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球,手掌握拳发力狠狠往地上一摔,沉闷的响声即为信号。
埋布好的人手立马从两侧蜂拥而出,以于梁所在之处作为中心点形成一个空隙极大的半圆,趁众人慌乱愣神之际,黎戈弯腰去扯脚上的麻绳这才发现脚上的绳索早被割了一大半,稍微用些力气便可挣开。
“走。”南信站至于他的身前,不算单薄的身躯此时却坚韧得和钢铁般,金丝边的镜框在他回头之际折反出一抹亮色,剪影般的侧脸带着暗色的坚决。
“你让我走我就走?”不管事情过程如何,可此时他们在同一战线,刻进骨子里的基因警醒着他不能当一个懦夫,当下情况不过是以少敌多为何要怯场逃跑,当务之急是救下于梁,其他的事情等救下后再说。
“你——”南信恍惚间又好似看见了当年那二人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他不晓得他们为何要如此,明明可以和自己一样躲于石桥之下……
他向前一步和南信并肩站在一处,他紧盯着不远处村民的举动,那些黑布裹紧的村民察觉到不对时,立马缩紧脚聚在一块,不少人拿起随身带着的农具和柴刀,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反观他们这边大多身穿白衣手无寸铁,虽然形成包围状,若真打起来怕是一点好处讨不到,现在时候报警还有用吗?这偏僻的疙瘩角怕是等警察到了他们早命丧黄泉。
“好……那你不要拍到我……可以吗?”南信说话的声音极轻像白云棉花似的,轻到收录声音的设备大抵只接到外界的杂音,黎戈忽得想起什么来,难怪今日南信讲话一直轻声细语是怕被录到吗?
他顿了一下伸手摸上眼镜侧边框,虽然不知晓现在的具体时间可看日头可知现在大抵是正午,眼镜电池最多坚持四个小时的连续直播……他设置过快捷直播的模式只需要他轻触几下边框便可,他又试着调试眼镜发觉没有震动提醒,确认没反应之后估摸了一下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就已关机,他叹了口气“他们本就该死。”
黎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他们先动手手握铁制工具想要杀我们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知道吗?一切后果以后再论,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村民好似做好决定壮些的男子接过工具聚拥着往前走,被南信所带的人拦下,场面一度混乱不知谁的手干举在空中动弹不得硬生生被自己人挤压成肉饼。
反观南信带来的人却显得游刃有余,怕出手重处处留着余力,可胡乱挥舞的锄头和砍柴刀却逼着他们不得不退让,如何动手皆成顾虑,步子一退再退很快就能将在场的二十几个外来人包围起来。
他们行动有序慢慢扩大领域挥舞的铁锹被一名灰衣男子抓住把柄一个用劲便到了他手中,场上人见状效仿,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场上形势有所反转,失去武器的村民有些惊恐的大叫缩进人群里,此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场上人的情绪,平日里进入此地的食物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能力,势单力薄只会被他们抓住制成鲜美的大餐不过按例鲜美的肝脏优先供给鸦神。
反抗就代表失去,饥肠辘辘的村民忍耐了一整天,只为了现在一口鲜美,更别提突然出现的怎么这么多的美食圈养起来能享受好一段日子了,可这美味的食物即将从他们手中溜走,煮熟的鸭子怎么可以飞走呢?
常年累日所积压的情绪忽得生出了发泄口,食物就应该躺在盘子里,成为他们的口粮食物的失去就代表饥荒,饥荒代表着他们要吞食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户人家只能留一个。
可怖的思绪如蛛丝般缠绕纠缠凝结在一起众人像牵线木偶般机械的喊着叫着,连带在庙里的乌鸦也嘎嘎叫出声音,真正饿过的人不会介意食物究竟为何物,活下去,他们要活下去,拥有食物代表着生他们要活下去,活下去。
泉鸦村寨世代遗传的下来的基因使这些人天生矮于常人,在他们面前大抵像棵攀不上树枝的树。
村民的包围战术在他们二十多人面前虽然奏效但也没多大用处,双方除了兵器摩擦陷入了长久的对峙,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拥有了武器,进伤退失只好僵持着,实施人海战术从未失手的村民哪见过这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