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设计部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被工作推着往前走。

沈南栀也在这样的节奏里飞快地变化着。

刚进核心组时，她连走个流程都需要反复确认，如今很多事情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偶尔还能在方案上提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

周例会上，周志阳看着她的成果，忍不住感叹：“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年，你就能独当一面了。”

沈南栀笑得眉眼弯弯。

姜晚意坐在主位，静静看着那个活力满满的女孩，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了一下。

周志阳看了姜晚意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接下来的会议。

周志阳是个观察力很细的人，和姜晚意共事多年，比旁人更了解她的性格。

最近他注意到，同样一份设计稿，如果是别人交上来，姜晚意通常只说核心问题，“这里调整一下”、“再推敲推敲。”

简单直接，效率最高。

可轮到沈南栀，她会多说几句。

“这里为什么这样设计？”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这个方向其实不错，只是表达得还不够完整。”

有时候讲到关键处，她甚至会直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亲自画给她看。

周志阳有次路过办公室，正好看见这一幕，沈南栀坐在对面，抱着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东西，姜晚意在对讲了将近十分钟，比跨部门开会还详细。

人离开后，周志阳走进去，忍不住笑道：“姜总监，你对她是真有耐心。”

姜晚意愣了一下，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说话。

周志阳看了看对方，又想起了昨天下午。

当时他路过办公室时，百叶窗没拉死。

无意间往里看了一眼，沈南栀站在办公桌旁，抱着文件夹，嘴唇微动，不知道在轻声说着什么。而姜晚意低着头看电脑，清冷的脸上神情有些无奈，片刻后，像是妥协般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周志阳没见过她对下属露出过这种表情。

他没再说什么，端着咖啡走开了。

中午是设计部最松动的时段。

姜晚意经常忙到忘记吃饭，这是整个设计部都知道的事。林晚晚提醒过很多次，十次有八次没用。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件事换了一个人来做。

“姜总监，我顺便买了一份面包和牛奶，您有时间吃一下。”

沈南栀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一脸认真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不吃就不走。”

姜晚意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她了一秒，最终还是放下文件，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沈南栀这才满意地笑开，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午休时，苏晴把沈南栀拉到餐厅的角落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眯着眼睛端详她：“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沈南栀低头戳着沙拉。

“你最近特别在意姜总监。”

“噗——”沈南栀差点呛到，连忙扯过纸巾，脸有些红，“哪有！”

“有，绝对有。”苏晴斩钉截铁，掰着手指头：“上周她开会被市场部的甲方气到，你一下午都绷着脸，没怎么笑过，比人家当事人还气。”

沈南栀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那是替设计部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