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抱着我好不好。”
程逸的心彻底化成一滩温水,顺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中,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窗外潮声绵绵,海风轻轻吹动窗帘,她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近距离望着他的眉眼,眼神真挚又缱绻,随后方知好微微踮了踮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飘飘而温软的触碰,随即又害羞地埋回他的怀里。
程逸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给她,他稳稳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小醉鬼。”他低声絮语,语气满是纵容与温柔。
方知好腻在他怀里不肯松开,一会儿搂紧他的腰,一会儿把脸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进接着更是把手伸进程逸的衣服里,从上到下每一寸皮/肤都被抚/摸到,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轻轻摩挲,带着酒后绵软的眷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她微微侧头,唇瓣贴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融进窗外起伏的潮声里,说道:“我好想你。”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攒了无数个日夜异地相隔的思念在此刻翻涌,程逸心头一颤,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上她,把长久分别的惦念和积攒的温柔都融进这个绵长又深情的吻里。
晚风裹挟着海水的清咸,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和窗外生生不息的潮起潮落,夜色温柔,潮汐低/吟。
昨夜朦胧的画面零碎又清晰地翻涌进脑海,那些酒后黏人的亲昵,还有相拥时温热的悸动,一下子尽数回笼在方知好的思绪里,她慌忙抓过薄被蒙住整张脸,蜷缩着身子埋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死活不肯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程逸低沉的笑意轻轻漫开,指尖轻轻勾住被角,慢悠悠向下拽了拽,露出她埋在被子里通红的半张脸颊。
他带着几分戏谑又温柔的笑意,低声开口,“怎么,害羞了?”
“嗯。”她惺忪点头,随后往他怀里缩了缩,“今天去哪里?”
“去本地人私藏的无人岸线。”程逸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发,老板说那条路少有人走,礁石多,日出后的海雾最好看。”
简单洗漱完毕,两人换上轻便的衣物,方知好穿了柔软的针织开衫,护住晨间微凉的肩头,程逸背起双肩包,装了温水。
从小巷穿出,绕过主滩涂,沿着礁石间的小径往深处走。
这条路果然僻静,青石板路被常年海风侵蚀,早已长满浅绿的苔藓,海风穿过苇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脚下偶尔能看见退潮遗留的小水洼,里面藏着零星游动的小鱼。
行至尽头,是一片被环形礁石环抱的隐秘海滩,这里没有游客,没有渔舟,整片海域安静得只属于他们二人。
晨雾还未散尽,乳白的雾气贴着海面流动,将远处的海岸线晕染得朦胧不清,朝阳升至半空,穿透雾层落下一束束清晰的光柱,垂在海面,照亮浮动的碎浪。
沙质比外侧滩涂更细腻,踩上去如同陷进蓬松的棉絮。
方知好走到水边,任由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雾汽沾湿她的睫毛,视野里的山海都变得温柔模糊。
程逸站在她身后不远,静静看着她。
方知好回身朝他伸手,程逸快步上前握住那只微凉的手,两人并肩沿着无人海岸慢行,脚步缓慢,没有目的。
“原来放空,是这种感觉。”方知好望着无垠蓝海轻声说道。
从前身处名利场,日子被剧本、镜头、行程填满,总以为自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所谓自由从来不是去往多远的远方,而是身边有在意的人,时间完全属于自己。
程逸侧头看她,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好啊,我们一起春来看潮起,夏来吹晚风,秋天捡落满沙滩的贝壳,冬天等海边落雪。”她轻声接话,目光跟着他望向无垠的海平面,唇角弯起浅浅温柔的弧度,“不用被行程表追赶,不用被镜头束缚。”
程逸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印记,轻声回应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