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好友，顾昭然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完美，以后的摸鱼生活更便利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谢矜楠全程目睹了这一幕——顾昭然主动找宋阳要微信，宋阳那个傻子乐得跟什么似的，而他自己，当初可是主动加她，还申请了好几次才通过的！

凭什么？

他脸都黑了。

宋阳加完好友，一转头对上楠哥那张阴沉沉的脸，吓得一哆嗦，赶紧转回去，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谢矜楠盯着顾昭然看了很久很久。

（内心：她居然完全不解释，收起手机就埋头看作业去了。）

“顾、昭、然。”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顾昭然抬起头，一脸无辜：“？？？”

（内心：他又发什么神经？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不解释解释？”谢矜楠的声音里压着说不清的控诉。

“解释什么？”顾昭然更困惑了，这没头没尾的。

“你主动加宋阳微信干什么？”

顾昭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但面上她可不敢表现出半分真实想法，只能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假期要是有作业不会做，可以方便问他嘛。”

她可不敢说实话，要是让他知道真实目的是“方便抄作业”，他肯定会警告宋阳，那不就凉凉了？

“你宁愿问他也不愿意问我？”谢矜楠眉头皱得更紧，“我是摆设吗？”

顾昭然依旧维持着无辜的表情，语气放软：“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如果楠哥不介意的话，那我以后就打扰你了？”

谢矜楠听完，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甚至压了压，却没压住那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

（内心：这还差不多。）

他轻咳两声，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大度：“咳，你要是有不会的题目，尽管问我。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顾昭然看他终于不再黑脸，悄悄松了口气，立刻顺着台阶下：“好的，谢谢楠哥。”

谢矜楠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翻开自己的课本，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前面假装透明的宋阳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内心：我招谁惹谁了，加个微信差点被眼神杀死...）

数学课，李国栋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敲了敲黑板，把全班的目光吸引过来。

“都安静一下，有个事要通知。”他环视一圈，语气郑重，“还有二十来天就是期中考试了，这是本学期第一次大考，也是检验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时候。我希望大家都能重视起来，认真复习，特别是那些总是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同学。”

说到“拉低班级平均分”这几个字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后排飘去，最后定格在角落里。

准确地说，定格在顾昭然和谢矜楠这个“黄金组合”身上。

顾昭然被这目光扫到，心里咯噔一下。

（内心：不是吧，这就被盯上了？）

李国栋看着她，想起之前了解过的情况——这位新转来的同学之前在乡下上学，就算成绩在当地还不错，但乡下的教育质量能和这里比吗？基础肯定薄弱，得重点关注。

再看她旁边那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谢矜楠，偏科偏到太平洋去了，理科还能看，语文和生物简直是灾难，而且答题全看心情，心情好了写两笔，心情不好直接交白卷。想到这，李老师就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更可气的是，他现在什么姿势？

谢矜楠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桌肚里鼓捣什么，还时不时往顾昭然那边凑，嘴巴一张一合，完全没把课堂当回事。

“谢矜楠！”

李国栋一声暴喝，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谢矜楠被点名，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李国栋那张写满“我很生气”的脸。

“你自己不听课就算了，能不能别影响想学习的同学？”李国栋指着顾昭然的方向，“你看看你旁边，人家想好好学习，你老是凑过去说什么说？还有没有点正形？”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最后一排。

顾昭然：“...”

（内心：不，老师，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很想学习...）

但她只能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谢矜楠被当众点名批评，一时竟无言以对。他想反驳，但老李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确实老往顾昭然那边凑，但那是因为——他在监督她学习好不好！谁影响她了！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挣扎，干脆利落地往桌上一趴，把脸埋进手臂里，摆出一副“我睡觉还不行吗”的姿态。

顾昭然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同桌，内心一阵雀跃。

（内心：太好了！终于安静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趴着的谢矜楠，那副憋屈又无从辩驳的样子，居然还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