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就这么一晃而过。

顾昭然难得在早晨七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的瞬间，十月的阳光温柔地扑了满脸。不像九月那般燥热，此刻的阳光像是被秋风滤过一层，暖融融的，刚刚好。

她深吸一口气，心情意外地不错。

踏进校园，秋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迎面拂来，路旁的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碎而悦耳，将她残存的困意和早起的那点烦躁一并吹散。

嗯，秋天确实比夏天可爱多了。

走到教室门口，她下意识先往自己的座位方向瞟了一眼——宋阳已经来了，正趴在桌上补觉。而她旁边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太好了！

顾昭然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飘到宋阳桌前。她轻轻敲了敲他的桌沿，压低声音：“早上好呀，宋阳。”

宋阳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哦，顾昭然啊，早。”

“那个...”顾昭然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开门见山，“你的数学作业，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可以啊，给。”宋阳完全没犹豫，直接从桌肚里抽出一沓卷子递给她。

“谢谢，谢谢！”顾昭然接过作业，转身落回自己的座位。

“哎，你快点啊，”宋阳在后面提醒道，“第一节课前就要交了，数学作业挺多的，我昨天抄了两个多小时才抄完。”

顾昭然翻开作业，头也不抬地应道：“知道啦，谢谢提醒！”

她当然知道数学作业的分量。假期里她也不是完全没动笔，把会写的都写了，但总有一些题目看着觉得眼熟，公式仿佛就在嘴边，可真到下笔时，脑子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怎么都转不过那个弯。

做不出来，是真的做不出来。

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趁她那位“敬业”的同桌还没来，赶紧借作业补上。

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顾昭然抄得专注，耳朵却一直竖着，随时警惕后门的动静。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笔，她才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空的。

太好了！完美卡点！

她拿起卷子，用笔戳了戳前面宋阳的背：“给，抄完了，谢谢你的作业。”

宋阳接过卷子，随口回了一句“不客气”。反正他也是抄的，资源共享嘛。

顾昭然靠回椅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数学作业搞定！今天下午必须奖励自己吃顿好的，去吃烤肉呢，还是去吃火锅？

她正沉浸在美食的幻想中，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空位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一个人。

谢矜楠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顾昭然对着空气傻笑，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美事。

他在旁边坐下，等了两秒，对方毫无反应。

又等了两秒，还是没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顾昭然依旧神游天外，嘴角甚至还往上扬了扬。

谢矜楠：“...”

他盯着那张完全把他当空气的侧脸，心里那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这么大个人坐旁边，你看不见？

他忍无可忍，抬手敲了敲她的课桌。

“咚，咚。”

顾昭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猛地转头，一张放大的帅脸就这么撞进视线里。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眉头微皱：“干嘛？”

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假期那些丧心病狂的“作业问候”，真是...无语到家了。

“数学作业写完了？”谢矜楠问得直接。

顾昭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从桌肚里抽出那份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往他面前一扬，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得瑟：“非常不好意思，我、写、完、了。”

既然他主动问，那必须展示一下。

谢矜楠看了一眼那份确实写满的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表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感动的意味：“嗯，不错。有我监督你，肯定能写完。我告诉你，我这监督作业的服务可是独一份的，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不用太感动。”

顾昭然：“...”

（内心：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句话都这么自恋的？）

她懒得接话，默默把卷子收回去。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我好像还没有宋阳的微信？

如果加上他微信，以后假期或者不想早起的时候，直接在手机上要作业不就方便多了？哪还用像今天这样卡点冲刺？

心动不如行动。

她再次拿起笔，戳了戳前面宋阳的背。

宋阳转过头，一脸疑惑。

“宋阳，”顾昭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方便以后...交流学习？”

宋阳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

（内心：有漂亮女生主动要微信，这种好事能拒绝？）

“当然可以！”他飞快地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你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