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个月的补课很快结束,喻枝跟黎宜提交了暑假住校自习的申请,学校仍是像寒假安排的统一自习室,不过把文理分开安排了两个自习室,文科来的学生很少,她的世界终于又变得过分安静。
喻枝本来还打算着白天去书店帮忙,晚上回学校休息。但林予瞻想着她高三了,就不让她再来书店帮忙,在教室自习也好,出去玩也罢,都随喻枝喜欢。
喻枝不知道如果不能去书店帮忙,自己还能做什么,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她喜欢的东西很少,对未来满是迷茫,不过她周末还是会借着看小猫的借口回书店呆一会儿,每次回去时,她还是会给曲奇拍照片和视频,但不再发给江睦,给江睦的备注名也改成了最简单的本人名字。
八月中旬,某天夜里,天气突然一改前段时间持久的高温,在凌晨时段开始了一场迅猛而急躁的大雨。喻枝在凌晨四点多被噩梦惊醒,一身薄衫被冷汗浸湿,发丝也不甚干醒的缕缕分明,她没了睡意,浑身难受。
这个时间点没有热水,喻枝听着雨声觉着心烦意乱,连夜的噩梦更让她心绪不宁,鬼使神差下她冲了一个冷水头和澡,冲完后开着台灯坐在桌前发呆,头发没擦,冰冷的水一滴一滴顺着发丝打湿衣服,或者落在桌上和别的地方,喻枝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盏灯光灵魂出窍,然后终于成功在两个多小时后感冒。
寝室的灯在七点准时亮起,喻枝恍然回神,简单去阳台几下搓洗了晚上汗湿的衣物,然后拿上伞离开寝室。
这场夜晚突袭的雨到现在并没有结束,就像夏天积攒已久的情绪在这一晚上突然迸发,学校到处都积攒了一层水,喻枝的鞋底不高,她看着寝室楼下门口的积水,又回到寝室去换了一条短裤和拖鞋。
喻枝发着低烧,脑袋晕乎乎的,强装清醒去校外的药店买了药,回学校的路上却意外的遇上了江睦。
喻枝知道江睦也住校上自习,但他们很少遇见,江睦故意避着她,她也就和江睦错着时间和路线。突然撞见,喻枝一怔,然后别开眼就像以前那样准备和对方错身分开,江睦却突然打住脚步抬手拦住喻枝的去向,温声开口:“你怎么了?”
喻枝打住脚步,垂着眉眼看向少年净瘦的手臂,语气淡淡:“没有。”
“你脸很白。”
“没睡好。”
“你声音是哑的。”
“夏天口干舌燥很正常。”
“……”
两个人好像已经无话可说,语气都是陌生又干硬。终于,男生放下手臂,错身往喻枝身后的方向走去。
喻枝在原地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才继续抬脚往自习室走。
自习室还没来人,喻枝接了热水喝掉感冒药,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意识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其他人来了,也没有抬头继续那么趴着,一直到快九点她头晕缓解了些她才抬起头来,然后看见了面前放着一袋陌生的东西。
袋子里有一盒水果拼盒、十来颗糖、一块巧克力吐司和一瓶牛奶,喻枝看了半响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袋东西不是她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平常参差不齐的也有七八个人,但今天确确实实只有她一个人,也许是雨太大了,所以没什么人来学校上自习。
那这袋子东西哪来的?
喻枝不想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东西推到一边桌上,没什么情绪的去看窗外的天空。
灰色的,暗淡的,隐晦的,喧闹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元素混在一起,就像是她混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