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总爱来从这三个词中选一个叫他,每次这样叫时,还要配上一种玩弄、戏谑的笑声。
小猫不懂这三个词的含义,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其他猫咪不一样。
他的名字不是叠字,也不什么可可爱爱水果或食物,而是生僻、很拗口的三个词。
他不喜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有缘由地为名字而自卑。
小猫垂下头,来回扣自己残破的指尖,用极小的声音说:“您可以从这里选择一个您喜欢的——”
话还没说完,小猫就被男人拥入了怀中。
小猫眼睛瞬间睁大,他不懂男人为何要抱住自己。
男人不说话,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小猫的耳尖上,烧出一片滚烫。
小猫察觉到男人情绪有点低落。
于是他也环抱住男人,笨拙学着对方曾安慰自己的动作,温热的掌心覆在后背,上下滑动轻抚着。
“换个名字好不好,”沈宴舟声音发哑,“这几个……都不太好听,我们重新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都可以的。”
小猫又忍不住提醒,“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不能随便给猫起名字的。”
在猫猫界,名字对猫猫是很特殊的存在。
人类只有想要收养一只猫咪的时候才能给它取新的名字,不然就只能叫猫咪原来的名字或者咪咪之类的代称。
所以,这个男人想要给他取新的名字,是想要收养他的意思吗?
小猫不由自主地翘了下嘴巴,他有点期待,但又怕自己痴心妄想,最后白白落了一场空。
嘀,嘀,嘀。
沈宴舟手腕上的心率检测器又开始响了。
沈宴舟不打算再做深呼吸了,他松开小猫,摘掉检测器放在一旁。
身体重获自由,小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被抱乱了的头发。
猫咪对毛发的整洁度要求很高,毛发凌乱的面对他人,对猫咪来说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小猫努力想给男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等头顶最后一根翘起的毛被压下去,小猫才满意了。
随后小猫正襟危坐,像个等待面试的求职者,等着男人给自己取新名字。
“上衣,”沈宴舟抬抬下巴,提示道,“我都能看到你肚子了。”
小猫身上还穿着那件T恤,宽松肥大,是沈宴舟从自己的衣柜里随便拿的一件,套在小猫的小身板上,稍微一拽就变成露肤度极其高的热辣装。
小猫低头一看,眼睛倏忽睁圆,忍不住欸了一声。
小猫还未来得及整理,沈宴舟就已经主动捏着领口,慢慢帮他往上提起了。
沈宴舟的手移到锁骨下方的位置,忽然停住了。
小猫不明所以,略显疑惑望向男人,只见男人死死盯在他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被烟头烫坏的皮肤。
红肿褪去,只留下一道结痂萎缩伤疤。
小猫心里一慌。
他一把从沈宴舟手中抢过衣服,快速地提到自己的下颌上,完全遮住自己残破的身体。
小猫虽然以人形存在的时间很短,但他略懂人类的美丑观。
人类偏爱高大英勇的男性,可他却与之完全相反。
他清瘦,柔弱,间没有一丝凌厉的气质。
不仅如此,小猫还知道,人类喜好洁白无瑕的东西。
可又他偏偏遍体鳞伤,皮肉上处处是深满褐色的血痂,像被风雨摧残凋零的玉兰花,破破烂烂的。
总的来说,他在人类眼中一定是很丑的存在。
自以为很丑的小猫搬着皮垫,默默向后挪动,离男人远了一点。
见沈宴舟还看着自己,小猫有点无措,他颤抖着声音,央求道:“拜托您别一直盯着我,我很丑的。”
沈宴舟悬停的手顿了顿,他愣了片刻,转而对小猫笑了笑。
“你不丑,你很可爱。”
“很抱歉一直盯着你的伤口看,我刚刚只是在想,你那条伤疤的形状很特别,有点像一片小树叶,你可以把它当作专属于你的记号。”
小猫将信将疑,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衣服领口,垂下的睫毛不安的抖。
小猫:“可是,你们的身上都没有这样的记号,我不想要这种记号。”
“谁说的?我也有记号。”沈宴舟说挽起袖子,一直卷到肩膀处,露出一块淡红胎记。
他怕小猫看不清,就往小猫那靠近了点。
两人又恢复了亲密的距离,甚至比之前还要近一点。
“你看,我的记号很像一艘小船。”
沈宴舟说着,抬手指了指客厅的悬挂的一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