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问完,便直勾勾盯着沈宴舟看。
猫猫澄澈的大眼睛仿佛有种魔力,轻易就能将人吸引进去。
沈宴舟喉口上下滑动,他微微偏头,避开小叶的视线。
小叶再离他太近了,再近一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咬上猫猫的软嫩脖子。
“我们去吃点饭吧?”沈宴舟生硬地扯开话题。
小叶愣了下,有些为难地看着沈宴舟,小声道:“可我一点都不饿,不饿是不是可以不用吃啊?”
发烧烧得小叶实在没什么胃口,他现在只想蜷起身体,一直睡觉,吃饭什么的,感觉会很麻烦。
“多少还是要吃一点,”沈宴舟哄道,“我喂你,吃完就我们在一起睡一会,怎么样?”
小叶眼睛一亮,他努了努唇角,克制地笑了下,点头许可了这项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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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热好了饭菜,喂小叶吃进去了点。
猫猫食欲不振,无精打采的。
沈宴舟也不舍得让一直勉强小叶,勉强喂了半碗粥,便又把小叶抱回了卧室。
盯着小叶吃过了药,沈宴舟拉严窗帘,抱着小叶开始补觉。
昨天夜里,沈宴舟几乎没怎么合眼,早晨又做了台手术,现在一躺到床,就开始犯困。
他单手轻拍着小叶,没一会就睡着了。
相比之下,小叶就没这么舒坦了。
昨天注射的止痛剂大概是失效了,小叶蒙着被子,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一阵一阵地打着哆嗦,他也不清楚自己是睡昏了,还是疼昏了。
他的头痛到快要裂开,明明伤口都在身上,头却是最痛的,像有人拿大棍不断敲击他的脑袋,耳边都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
沈宴舟小憩了了片刻,就被提前定好闹钟叫醒了。
他从床头柜拿了温度计,准备给小叶量量体温。
刚揭开被子的一角,沈宴舟就被窝着的小叶下了一跳。
小叶额头满是汗,嘴唇发白,烧得迷迷糊糊,半阖着眼睛,目光虚空望向某处。
沈宴舟半托起小叶的身体,喊了好半天他的名字,小叶才幽幽转醒。
小叶气若游丝的轻嗯了声,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算是给了点反应。
“难受得厉害吗?”沈宴舟焦急地问。
小叶茫然地看望沈宴舟,一句简单的话他思考了许久,才迟钝地摇了摇头。
他比较能忍痛,所以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其实还好,他想让主人喂他喝点温开水,喝完之后他又能再接着忍一会。
小叶虚虚地咳了两声,他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就感觉后背一轻,那只托着他的手臂抽走了。
沈宴舟重新把小叶塞进被褥里。
小叶心下一慌,他努力抬起眼睫,发飘的视线紧紧追随着沈宴舟。
他看见沈宴舟丢下他,毫不留恋的起身,推开卧室的门,大步离开了。
在病中的猫猫总是格外脆弱,小叶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他看到沈宴舟离走了,便固执的以为主人又不要他了。
为什么要离开呢?小叶想不懂。是猫哪里又做错了吗?
拜托不要只留猫猫一个。
小叶想拽住沈宴舟问问清楚,或者再求沈宴舟再多陪自己一小会,可他浑身疲软,连翻身滚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唉,为什么又是这样。
小叶难过的闭上了眼睛,鼻子酸到发痛。
为什么又要丢下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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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跑去了隔壁诊疗室。
他按照比例,快速地配了两瓶针剂,一瓶消炎的,一瓶止痛的。
打针的效果要比吃药要快很多,但理论上,两次打针间隔时长要大于二十四小时,否则身体代谢不掉多余药物,极易对器官造成损失。
算算小叶上次打退烧针的时间,距离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可是沈宴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刚才问小叶痛不痛,比起小叶摇头和沉默,沈宴舟更先注意到的,是小叶已经混沌的眼睛。
沈宴舟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就想起,他在很小的时候,曾短暂的养过的一只小白兔。
那是他去父亲的医学实验室里发现的。
兔子已经被注射了实验的针剂,小小一团瑟缩在试验台上,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沈宴舟捧起小兔,举到父亲面前,他希望父亲能将小兔送给自己。
兔子是医学实验常见的耗材,不过一只实验品罢了,父亲当然点头同意了。
沈宴舟高兴地将实验小兔抱回了家里,他把小兔放自家草坪上,小兔蹦跶着吃草撒欢,显得自由又快乐。
可次日一早,沈宴舟打开笼子,再去看时,他的小兔已经死掉了,身体都变得硬邦邦的。
沈宴舟难以置信,明明昨日还能蹦跳着吃草的小兔,就这样,在一夕之间,毫无征兆的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