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睡觉的时间了。
沈宴舟去浴室洗澡,小叶独自趴在桌前,捧着沈宴舟的手机看动画片。
动画播完一集,沈宴舟还没洗好出来。
小叶搁下手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发困的视线无意识定格到了桌角。
新买的白裙子放那里。
小叶鬼使神差抬手,拿过裙子,怔愣地盯着看。
主人似乎很期待他穿裙子。
提着裙子往他身上比量时,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小叶舔舔嘴角,微眯的眼珠里透着些狡黠,像只正在琢磨坏主意的猫。
他忽然很好奇,主人再兴奋一点,会是什么表情。
小叶这样想着,抬手慢慢解身上这件衬衫的扣子。
……
沈宴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刚洗过澡,身体带着余热,沈宴舟只穿了件睡裤,上半身披着松垮的浴袍,连腰间的带子都懒得系。
听到洗手间的门开,办公桌前唰得抬起一个小脑袋,小叶朝他挥挥手,笑得软软糯糯。
沈宴舟顿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小叶的脸红得有些不太正常。
沈宴舟走过去,伸手试了试小叶额头的温度,不算太烫,他又拉过小叶的手摸了摸,手心里有层薄汗。
“奇怪啊,没发烧,”沈宴舟喃喃自语,“怎么脸红这么红……”
沈宴舟光顾着关心小叶的身体,都没看到,猫猫的衣服换了一件。
“等下啊宝宝,我去拿体温计,测一次温度。”
沈宴舟说完,转身就想走,小叶赶紧抱住沈宴舟的胳膊,叫他等一等。
小叶想,人类的视力实在不怎么样。
他等不及沈宴舟自己发现了。
小叶松开沈宴舟的胳膊,咚得跳到地板上,一只手撑着桌子,单脚站立,身上白色长裙随之缓缓展落。
小叶低头,捏住裙摆,小幅度拉开一个弧度。
“先生,您看——”
小叶扬起脑袋,唇角带着腼腆恬静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换好了呢。”
沈宴舟呼吸一沉,握着毛巾的手指节发白,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他没急着讲话,就那么垂着眼皮,一直一直盯着小叶看,脸上却没表现出多少兴奋,表情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再平淡些。
等了许久,沈宴舟始终是这副淡淡的模样。
没有预料中的夸奖或惊喜,小叶面上笑容褪去,他无措地垂下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会不会,是因为他穿裙子很丑?
又或者穿裙子的公猫令人觉得无比恶心?
小叶缩了缩肩膀,眼珠不安地乱颤,脑海里反复过滤着每条有可能砸响他的贬低回答。
他本就底气不足,习惯自我否定,别人一个无意间轻哼都够他揣到梦里思忖半天,更别说,如今面对主人这般长久的沉默。
“是,是很奇怪吗?”小叶干巴巴地问。
“要是奇怪的话,我,我脱掉好了,现在就脱掉……”
小叶刚抬手,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捉住了。
沈宴舟拉着小叶的手腕,两人同时愣住,彼此对视,拉扯的手悬停在空中。
“别换。”
男人的喉结滑动了好几下,才挤出这两个沙哑的字。
小叶这才回过神来,忙附和道:“哦,哦,不换哦。”
沈宴舟松开了小叶的手腕,他抬了抬下巴,忽然开口,提了一个假公济私的要求——
“你转一圈,背对着我。”
“我要看看大小,感觉裙子买的有点小了。”
小叶一愣,呆头呆脑地应了声。
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好乖乖照做了。
小叶手指扒着桌角,单只脚磨在地板上,艰难扭动着身体,向后转动。
他背对着沈宴舟,手撑在桌子上,上半身过度用力而拉成了一张弯曲弓,单脚不好保持平衡,猫猫瘦小的身板在空中来回的晃悠。
一节毛绒绒的尾巴从裙底探了出来,左右扫动着,有意无意打在沈宴舟的腿上,真想让人拽住,握在手心摩挲,或者放在鼻尖,细细的闻。
“怎么……怎样呀先生,衣服,小不小?”小叶轻哼着,声音有点颤。
单脚站立对于一只重伤未愈的瘸腿猫来说实在疲惫。
他那细瘦的腿正微微打着哆嗦,赤裸的脚趾蜷缩起,脚底被磨得泛起一层薄红。
沈宴舟把粘在小叶腿上的目光挪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裤,又呼出一口热气,把敞开的浴袍系好,遮严胯间的位置。
“嗯,是短了点,”沈宴舟不咸不淡地评价,又颇有深意地补了句,“不过正好。”
小叶趴在办公桌上,猫猫耳狐疑地动了动。
他觉得主人这两句话很矛盾,于是小叶大着胆子,弱弱地提出了质疑。
“先生,短了点怎么还能正好呀?”
话音刚落,小叶就感觉胸口一沉,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强劲的心跳打在他后背上,小叶被男人裹入怀中。
沈宴舟眯着眼睛,鼻尖贴在小叶颈侧,深吸了口猫猫身上的气味。
“你真是好看死了宝宝。”沈宴舟沉声道。
因为是医生的缘故,沈宴舟在日常交流中很少提死这个字。
虽偶尔会用,也仅限于一些普通词汇无法精准形容的极端程度,就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