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曦的那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脸上全部的力量都像是要努力不要让自己的黑脸落下来。
许眠这个混蛋。沈云曦就差对着他破口大骂了。但是,她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用着一贯的温柔的语气,像是关心他一般的嘘寒问暖:“小眠啊,前两天的事情,是爸爸不对,我已经说过爸爸了,他也已经知道错了。只是,父子之间那里有隔夜的仇呢,你爸爸一辈子要强了,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呼风唤雨了那么久,你要让他怎么才能拉下脸来和你道歉呢。你做小辈的是不是也要适当的和长辈服个软吗?”
沈云曦的这个样子,在外人看起来,还真的是慈母一枚啊,这话里话外的都像是为着许眠和许博明思考。
可是,许眠怎么会不知道呢,沈云曦的这幅模样,早就已经画好了坑,等着他往下跳呢,他也不愿意和沈云曦多废话。
只是对着给他送咖啡和茶点的服务员说了一声谢谢。
沈云曦的独角戏唱久了也唱不下去了,她只能看着沉默的许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算了算了,小眠,每次我和你一提爸爸,你总是这么的激动,这么的不肯听话,你也大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哎,我也很为难,你们两父子,真的无比倔强,我怎么说,你们都不听呢。”
许眠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放下了咖啡杯,抬起头,看着这个复古,富贵的装修。奢华之中带着贵重和奢侈,淡淡的说到:“其实说起了,这个咖啡厅的咖啡的味道,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少的好喝,可是,你每个月必来一次这个咖啡厅。每次必定要拍这个照,在朋友圈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你沈云曦有这个资格来这个咖啡厅消费。其实,这个家咖啡厅创始人是我外婆的外婆,所以,我母亲才有资格来这里消遣,你带着我母亲的遗物招摇过市,你脖子上的那个黄金璎珞是妈妈的外婆给她打的。带着别人的遗物,你真的是很得意吗?很令人觉得快乐吗?”
沈云曦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她是完全没有想到,许眠可以如此不管不顾的撕破脸皮,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她皱着眉头,原本就是很庄严的脸,如今变得更加的威严了。
她不再为自己辩解,许眠也已经大了,她这些年来,在许眠面前做的所有的伪装和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无论她再怎么的努力,再怎么的收起自己的脾气,忍着自己的恶心,努力的善待着这个孩子,可是始终都遮掩不了,这个孩子始终都养不熟。
沈云曦抬起了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能说,周末下午茶的时候,这里没有什么人在,并没有多少人看到她的狼狈。她也将自己手机的照片推到了许眠的面前,看着许眠,举着咖啡杯,有些狼狈却不舍得的说到:“这套珠宝,你看一下,认识吧。”
熟悉的珠宝,许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许眠的母亲苏蕴玉当初学的就是珠宝鉴定,他的外婆也是声名显赫的珠宝鉴定师,当初苏蕴玉从出生到十八岁这段时间内,她的外婆,外公,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每年都会给她准备一套昂贵的,精美的,奢华,或者是孤品的珠宝,黄金,首饰,头面等等做她的嫁妆。
只是没有想到,最终,她的母亲也没有得到善终,所有的嫁妆如数的流落在了沈云曦的手中,成为了沈云曦拿捏许眠,或者,拿捏许眠的外婆外公的工具。
而沈云曦给他看的这套翡翠头面,正是她母亲18岁生日的时候,许眠的外婆给她准备的十八岁成人礼的上戴的。也是许眠自从成年之后,就想要一直努力拿回来的东西,只是这套翡翠头面被沈云曦狠狠的拿捏着,许眠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将这套头面拿回来。
沈云曦看着许眠始终都冷淡的如同雕塑一般的脸,在这一刻始终都有一丝的裂痕,心里无端的涌起了万分的快感。
就算是对这套翡翠头面的万分不舍的,如今,也变得舍得了,她点了点头,故作高深的,淡淡的说到:“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重要,我知道,你很想要这套翡翠头面,这套头面也是你母亲十八岁成人礼上佩戴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你想要吗?”
许眠怎么会不想要呢?这套东西,对他来说,的确是意义非凡,可是,沈云曦是什么人,从不会轻易的做慈善,如今能将这套翡翠头面拿出了,必定是需要他做一个强人所难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许眠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和焦灼,淡淡的,冷静的说到,“你提的出来,我并不一定能做到,你要慎重。”
“大运河项目的所有建筑工程方面的订单。”沈云曦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到。
“你疯了!”许眠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理解的看着沈云曦,看着这个保养得当的女人脸上露出的些许疯狂来,不敢置信的责问到,“你怎么什么都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