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停车场等了快两个钟头,飞机落地的点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简果见司机一人回到了车里。
“他呢?”简果坐起身。
司机转进车里,摸了摸耳朵,含糊道:“宋总有点急事,坐别人的车走了。”
若是以前,简果便不会再问,他听见自己有点陌生的语气:“什么急事,他没说吗?他知道我在这儿吗?”
司机发动引擎,从车位里出来,一边说:“宋总没细说,他让我早点把您送回家,这个点该吃晚饭了。”
意思是知道我在等他,但连一句话都没当面说就走了?简果喉头滑动,一股涩意泛上心头。
“谁要他关心我吃不吃晚饭!”一句含了怒意的话从简果口中冒出来。
司机吓地看了眼后视镜,简果如此外放的生气还是第一次见。司机也替简果难受,谁等了大半天没见着人都会发脾气吧。
“您要不要问问安助理?”司机放轻了声音道,“宋总刚刚给他打了电话。”
简果木着脸,在后座把自己缩成一团,没什么力气道:“我不问,送我回西林苑吧。”
车上安静下来,司机将车开往西林苑,半路上,听见简果弱弱的声音。
“陈叔,温度开高一点吧。”
司机看了眼车内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这样合适吗?”
再看后视镜的简果,这一看吓了一跳,简果脸色发白地抱着肚子。
“简先生!”
简果察觉到自己的不寻常,有些害怕,抖着声音说:“去医院,陈叔,带我去医院。”
一声声竟带了哭腔。
陈叔立马掉头,注意力十分集中地踩重了油门。
简果掏出手机,按出宋肃的电话,又删掉,最后拨通了安清的号码。
一接通,他就说:“帮我叫陈医生,我小腹痛。”
对面吸了一口冷气的动静都传了过来。
“快点……”
“好!”
简果正要挂电话,听到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怎么了。
是宋肃。
还有医疗器械滴滴响的声音。
“你们在哪里?”简果打起精神问,“出什么事了?”
那边没了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安清说:“没什么事,你过来了吗?我立马去安排人在门口接应你。”
“你们在医院?”简果不愿放过这个问题,“做什么?”
那边又没了声音。
简果皱着眉压着嗓音问:“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安清!”
安清瞧着很狼狈,像是一夜没睡,听到简果的质问,眼神晃了晃,最后垂眸低道:“你别激动,就是宋总资助的一个学生住院了,这次情况紧急,就来看看。”
简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到底,大概是等了两个钟头自己是闲得慌了。
“荣海吗?”简果抓紧身上的毯子,脸上出了些汗,他轻声问。
“……嗯。”
“我知道了,别打扰宋肃。”
简果挂掉电话,有些犯恶心。恶心那两个钟头里满怀期待的自己。
他摸着小腹,只盼着孩子要好好的。
给爸爸争口气,这时候不要去凑热闹,爸爸不想被摆在天平上被人选择,我们看了医生就乖乖回家好不好。
爸爸错了,应该要保持好心情,也要按点吃晚饭,更不要不顾你去救人。
简果缓缓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将脑袋里的人和事通通清空,只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没事的。
司机稳当丝滑地穿梭了一阵又一阵车流,在二十分钟后达到安佑医院。车刚挺稳,立即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简果送到生殖科。
陈医生随即来问诊,详细问了简果疼痛位置、痛感等,同时护士来抽血做HCG、血常规等检查。
“不要紧张,孕早期可能会出现生理性的腹部疼痛,这是正常的。”陈医生锁紧眉头,语气却缓慢松弛。
简果躺在床上,听到陈医生的话安心了不少,手指仍蜷缩着。
“没有流血,”陈医生检查完起身,“等HCG出来看看,放松,有时候情绪波动大也会导致腹部疼痛的,肠应激也很常见的。”
简果点点头,放松了许多,他以前也有过肠应激,这次却因为孩子慌得手足无措了。
“谢谢陈医生。”简果抬手抹了额头上的汗,扯出个虚弱的笑。
“孩子父亲呢?”陈医生看了眼门口的两位男士,不像是病患家属,更像下属。
“他在国外,还没回来。”简果坐起身,状若随意地道。
陈医生顿笔,又说:“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尽量放松心情,孕期时常感受情绪不可控是正常的,试着去纾解……”
话未说完,刚还在国外的宋肃出现在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