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装领口解开了,发丝垂了两缕,瞧着风尘仆仆赶来的。
简果一眼就看见了他,腹部又是一阵痛,他皱眉挪开眼。
提前风尘仆仆赶回来也不是因为他,却让他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大衣外套都不知道丢在哪间病房里了。
简果烦躁自己这时像钻牛角尖一样给自己难受。
“果果……”宋肃几步跨上前来。
简果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宋肃不着痕迹转身,问陈医生:“他怎么样?孩子如何?”
面对宋肃,陈医生就理性多了:“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孕早期是比较危险的时刻,要慎重对待。”
宋肃侧头看了眼床上的简果,他正低头用手机在发消息,宋肃点头:“劳烦陈医生了。”
“等检查单出来我再过来瞧瞧,让孕夫好好休息。”陈医生合上病案本,出门去了。
简果在让小春姐给他送晚饭过来,听到他在医院的消息,西林苑的管家和保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立马由管家开车送过来。
宋肃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很疲惫,他坐在床边,手放在简果肚子上:“果果,还痛不痛?”
简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鼻头一酸,眼睛就红了。
不去赶着见他是不是就不会痛,如果不想他就没那么痛。
真是要痛了才知道回头吗?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宋肃,又不是不知道还有荣海这一号人。
真是被一时的甜衣炮弹迷了心智,竟起了妄念。
感受到了痛就躲远点。
这是为他做心理咨询五年的崔医生告诉他的。
躲……远点吗?
比腹部更浓烈的一股难受夹杂着不舍的复杂痛意涌了出来。
“不会有事的,”宋肃见简果脸上脆弱神色,上前拥住他,“我们宝宝很强壮的。”
怀抱依旧是暖的,简果却清醒了不少,他无声地将泪擦在宋肃肩头,推开了他,低眉小声问:“荣海呢?他怎么样?”
宋肃转而握住了简果的手,听到问话,他语气如以往坦荡:“情况有些紧急,不过现在脱离危险了。”
简果慢慢将手抽出来,放在小腹,扭开脸轻道:“我和宝宝都很强壮,别担心,你该去哪里就去吧。”
上一次见荣海,就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怎么被折腾成这样。
简果心烦意乱,忍不住去猜想他与宋肃之间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这样很难看。
宋肃见自己的太太还没用正脸瞧过他,温和笑道:“我当然该在这儿,还能去哪里。”
难看的话不停地从简果嘴里冒出来:“去荣海那里,他比我严重多了。”
宋肃愣住,继而又去拉简果的手,收敛了表情,轻声哄道:“果果,我很抱歉,刚在机场事况紧急,没告诉你一声。”
哄一哄怀孕的太太是应该的,宋肃低下头,语气轻柔:“我错了。”
简果却开心不起来。
宋肃永远这样稳重,永远从容,道歉也做得像绅士的艺术品一样,尽管他胡茬都冒了点出来,尽管他眼下的青黑掩盖不住。
“我饿了。”简果放弃抽回手,他低声道。
因为刚哭过,嗓音有些闷闷的,尽管语气有点硬,听起来却是软的。
宋肃也一下子软了,转头吩咐人去给买吃的,吩咐完回来见简果已躺回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
一副不见人的姿态。
宋肃也不生气,默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简果的睡颜卸下了肩膀,静静地看着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从Y国提前结束工作到赶回禹城,宋肃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陈医生进来时,宋肃瞬间睁眼,眼神清醒得好似没睡过,但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层毯子,他抬头,见自己的太太坐在床头,百无聊奈玩着手机。
听到陈医生的声音,简果立马抬起了头。
“HCG指标正常,简先生你可以放心了,以防万一,今夜还是建议你住院观察,明日要是无事就可回家。”
简果接过陈医生递来的检查单,一项项看清楚了,放在胸口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谢谢陈医生!”简果眼里盛满了谢意。
陈谌轻抬嘴角:“我没做什么,还是要你们多注意,但也不用太紧张,有不适尽快来医院就好。”
宋肃从简果胸口处拿过检查单,看了后神色缓和,向陈医生礼貌地说了多谢。
管家和保姆到的时候,简果脸色已如常,挺有精神地唤着要吃饭。
保姆把饭盒一个个摆在病床上的桌上,宋肃让饭店送来的餐也到了。
简果瞟了一眼,对宋肃说了一句“你吃吧”,接着埋头喝汤,轻飘飘处理了那多出的一份食物。
宋肃当然也没吃上晚饭,保姆和管家到医院才知道他回来了,没多备宋肃的份。
简果胃口算不上多好,但仍吃得香,宋肃便在病房里的小圆桌上就着太太的节奏一起吃了。
吃到一半,公关部部长给宋肃来电,说网上有一则关于他配偶的帖子,浏览量还在不断增加,请示宋肃要不要公关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