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镜西没想到姚家这么重视,姚行舟难道没和他们说他俩结婚的实情吗?
她不由得看向姚行舟。
察觉到她的目光,姚行舟接话,“爸妈,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拜访我岳父。”
方镜西:“……”
“那先这样定。”竹时闻直接拍板决定。
她将面前的三个木匣子推到方镜西面前,取出两个红包,还有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镜西,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这个匣子是我和你爸给你的见面礼,两个匣子是你们舅舅姨妈的心意。”
拉过方镜西右手,将镯子套入她腕间,“这只镯子是当年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嫁妆,也是当初她结婚,我外婆给她的,一共一对儿,一个给你,另一个到时候给行云。”
方镜西看向身旁的姚行舟,她要是没听错,这镯子应该是传给儿媳妇的,她拿合适吗?
姚行舟垂眸只当没看见她的眼神。
方镜西只好硬着头皮戴上。
“你戴的这个镯子挺好看的,是大漆吗?”竹时闻留意到她另一只手腕的镯子,“上面是梅花吗?好特别的梅花。”像是画了一半没画完的样子。
“是,画的是半支梅花,镯子是一对。”
说起漆器,姚爷爷姚奶奶顿时来了兴致,拉着方镜西说个没完。
方镜西也渐渐放松下来,说到她擅长的了。而且,他家人挺好,不会过分热情,也没有任何冷待。
方镜西动了动胳膊,他怎么回事啊?要是不想让她戴那个镯子刚刚怎么不开口?
现在一直盯个没完。
姚行舟察觉到她的动作,默默移开视线,那个镯子好像从他见她第一面,就没见过她摘下。
这么重要吗?那为什么只戴一个?
短短两三小时,方镜西已经和姚家众人打成一片,她自小养在爷爷奶奶跟前,最懂得老人心思,工作原因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什么都能说上几句。
午饭是姚爷爷亲自掌勺,饭菜上桌,方镜西发现好几道菜和昨天的一样,是她爱吃的。
肯定是姚行舟说的,其实他没必要这样,吃顿饭而已,哪怕都是她不爱吃的,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怎么了?”姚行舟见她站起来后没动作,放慢脚步,低声询问。
“…没事。”方镜西小声,“谢谢你。”
“不用说谢,我应该的。”
方镜西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好像,她一直在道谢,他也一直在说这句话。
饭桌上,姚家人相当热情。
姚奶奶不停给她夹菜,笑着叮嘱:“西西快吃,别不好意思,回你自己家吃饭拘束什么。”
方镜西端着碗接过,没立即吃。是香菇,她不吃,吃了后头疼,但也不是过敏。
因为头疼并不是很严重,她没太在意,不吃就是了。
姚行舟以前陪方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听他提了句她不吃香菇。
刚想开口让他奶奶别给她夹了,她不吃就把香菇挑出来,就见方镜西迅速把那块香菇埋到米饭底下,又掩耳盗铃似地从碗里夹了一块肉吃。
没人看见,姚行舟轻笑。
方镜西瞅他一眼,笑什么呢?
姚行舟趁人不注意,低声开口:“不吃的东西直接挑出来。”
方镜西咀嚼的动作顿住,他看见了。
她含糊应声,没敢再看他,耳尖却悄悄红了。
吃过饭,姚行舟电话响了,是公司的事,言谈间他应该是要去公司。
“那你赶紧去,让西西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刚吃完饭让她休息会。”姚奶奶不放人,“一会儿让云云送他嫂子回家。”
方镜西紧张地看向姚行舟,她虽然和姚家人打成一片了,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一个人在姚家待着。
“奶奶,下次我们再来。”姚行舟拒绝。
就方镜西那他走哪儿、她眼神追到哪儿的样子,他今天要是敢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那以后也别想让她再来了。
竹时闻也跟着劝,换位思考,她也不愿意刚结婚的老公把自己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婆家待着。
方镜西握着姚奶奶手安抚,“奶奶,我们又不是不来了,您等着我下次来,还给我做那道荔枝肉。”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老人家的口味,菜的味道不是很甜,也恰巧符合她的口味。
“行,没问题!”姚奶奶喜欢方镜西,这孩子长得漂亮,性子落落大方,且对老人相当有耐心,“云云,你把我准备的东西给你哥你嫂子拎下去。”
“是些新鲜的菜,自家菜园采摘的。回家后让阿姨做给你们吃。”姚奶奶对着方镜西说。
方镜西点头道谢,不知道他家菜园在哪儿,反正楼下没地方。
单元楼逐渐远去,方镜西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你把我放学校门口就行,我打车回去。”
“没多远,先送你回家。”姚行舟淡声。
“不耽误你吗?”
“不会。”
方镜西点点头,想起在京城那天他给她发的微信,回来后一直忙去双方家里吃饭的事,还没顾上和他好好谈。
她估计也快忙起来了,章制片那边如果没问题,她该准备送审上映了。这事越拖越麻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你今晚要加班吗?”
“怎么了?”
“要是不加班的话能早点回来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我早回家。”
姚行舟猜测估计是和他们结婚有关的事,或许他妈妈那个问题的答案今晚就能知道了。
“你不用进去,我走进去就行。”方镜西没让姚行舟进小区,她把菜拎下来,“正好消消食。”
见此,姚行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头示意他走了。
方镜西挥手告别,手腕上的镯子滑落,她才想起他妈妈送的这个镯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看水头非常好,应该是祖传的物件,反正她在市面上还没见过这么好的镯子,晚上再说吧。
电话响了,是乔听寒。
“在哪儿?章制片回消息了!”对面声音焦躁。
“他什么意思?”自27号把片子送过去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多,对方终于有了回复。
“两个选择,要么把入殓师删了,删了后去送审。要么就……”乔听寒没说下去。
方镜西明白他的意思,要么就耗着,耗到他们愿意删为止。
关键是这样耗着,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无法如期上映,他们得赔违约金。
“你现在方便来公司吗?我们再商量商量。”
“好,我马上。”方镜西奔向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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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姚行舟忽然发问。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
“……姚总,刚六点半。”安绍看一眼手机。
“嗯,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谈。”姚行舟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他怎么回事?往常最喜欢加班的一个人,怎么最近天天到点就下班?
安绍心里隐约猜到,应该是和太太有关,那天姚行舟给了他一份清单,让他周五准备好,都是些很贵重的礼物。
其中有罐普洱价值不菲,姚广言之前管姚行舟要,他都没给。
估计是太太家有人喜欢。
姚行舟驱车回到翠云栖,今天回家属院,他没让司机来。
此刻翠云栖地下车库,往日那抹两眼的紫色奥迪停车位空荡荡。
她出去了?
姚行舟给她发了条微信,想了想还是去了厨房,没在手机上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