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鑫鑫出场十分惹眼。
导购服换成小夹克,底下配条长裙,腰带给腰勒成一小截。
正巧隋鑫和谢骋刚从厕所出来。
“我靠这姐。”隋鑫目瞪口呆,“咱们这儿现在这么多气质美女吗?”
谢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与窦鑫鑫对上目光。
他扬下巴算是打招呼。
窦鑫鑫也大大方方挥手:“小谢!”
隋鑫:“?”
隋鑫对窦鑫鑫的初印象:美、性感、气质。
然而半小时后这些全部变成反义词。
两人呛起来了。
起因是聊到工作。
窦鑫鑫说自己在商场卖护肤品,全靠这张嘴加持,上个月业绩做得好拿了组里第一。
隋鑫笑说:“那你能帮我看看我这脸咋回事儿不?起皮又出油的。”
窦鑫鑫认认真真看他两秒:“你平时洗脸用啥?”
“香皂啊。”
服务员上菜,上酒,中间摆上巨大的拼盘。
隋鑫透过乱七八糟的薯条空隙看到窦鑫鑫嫌弃的表情。
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往后无论窦鑫鑫说什么,隋鑫都要接话呛回去。
从“这酒调得不行”呛到“你听的歌真土”,最后不知怎么扯到名字上,两人开始争凭什么对方名字里也有个“鑫”。
申梨隔着桌面看谢骋,眼神求助:“不管管?”
她怕两个人喝多了打起来,因为完全有这个可能。
谢骋小幅度摇头,表示不用。
洋酒兑柠檬汁,慢慢喝。
窦鑫鑫酒量不错,划拳输了也不含糊,一口干完还不忘把空杯冲隋鑫亮一亮。
隋鑫被激得来了劲,连赢两把又连输三把。
这种场合最不缺凑局的人,旁边一桌男男女女原本是看热闹,结果被剑拔弩张的氛围带动,申请加入阵营。
两帮人拼在一起开始分伙。
申梨不会划拳,酒量也不行,就看着他们玩。
谢骋从对面过来,挨着申梨坐,其他人借着空位串。
玩了几轮,大家觉得分伙没意思,下酒不快,开始摇骰子。
谢骋把骰盅推到申梨面前,“你来。”
“我不会。”申梨说。
其他人觉得把她自己落下不好,讲了一遍规则。
“摇就行,想开就说开,输了我喝。”
有谢骋这话,对面几对情侣也开始跟风。决定女人玩输了也要让男人替喝酒。
这样,就突然显得隋鑫和窦鑫鑫不伦不类了。
隋鑫撸袖子,“哥委屈一下,帮帮你。”
五指推到他面前,窦鑫鑫一脸不屑,“用不着。首先,姐厉害着呢,其次,酒量也比你强。”
周围人觉得这样不公平,劝着说跟大家一样玩。
窦鑫鑫死活不愿意,但转念想别在自己这里扫兴,勉为其难的和他组队。
在场都是老玩家,局一开,没人顾新手,不留情面地相互厮杀。
申梨入场就连栽跟头,谢骋一杯一杯喝下去。
原本她还愧疚着,直到看他不停开别人的,放下心来,他还是很会玩的。
战火越烧越旺,申梨越练越熟,甚至会耍花招骗人了。
隋鑫被她匡了好几次,愤愤点评,“谢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朋友!”
申梨淡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肩膀。
忽然耳边一热,是谢骋头歪了过来,贴上她的,挑衅的语气说朝对面说,“你管我呢。”
“啊,我的天!”窦鑫鑫用手挡眼睛,指缝里,申梨脸笑得更加开了,“酸死了酸死了,受不了,咱们一起对付他吧,让他喝酒。”
这是今晚,鑫字辈的两人首次统一战线。
酒馆将音乐从舒缓调整为喜庆。
金黄色的灯光流转,无数光点打在地面。
气氛一变,原本窝在卡座里的人也抬起了头,有人开始拍手,有人跟着旋律晃肩膀。
申梨四周望了望,听见谁说,“马上零点了。”
“新年要到了。”她转过头来对谢骋说。
谢骋扣盅,揽着她的腰紧在怀里。
人们此时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牌,看向吧台上方的显示屏,那里面正在播放倒计时。
十、九、八……
“是不是得许愿?”申梨双手扣在一起。
六、五、四……
“你有什么愿望?”她问。
谢骋抬眼思考,淡淡开口:“好像都实现了。”
申梨闭上眼睛。
三、二、一。
“新年快乐。”人群呐喊,辞旧迎新。
申梨的愿望在尾声中默念完毕。
再睁眼时,谢骋还在看她。
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他们对彼此说。
“新年快乐。”
*
夜半三更,酒馆熬夜的客人也陆续离开了。
众人算了下战果,要论输,属隋鑫输的最多,酒瓶在面前摆满了。
不看酒瓶其实也很明显,男人脸红脖子粗,晃晃荡荡的指着窦鑫鑫叫老妹儿。给窦鑫鑫烦得直在桌子底下踢他腿。
懒得和他扯皮,窦鑫鑫转头问申梨,“你们俩打车回去?”
申梨说:“嗯,你呢?”
“我住的离这儿不远,直接走回去。”
“哥送你!”这句是隋鑫喊的。
窦鑫鑫无奈撇嘴,“不用。”
“那你送我!”
谢骋和申梨同时扫视他俩。
隋鑫嘿着,“喝多了,开玩笑。但你看啊,旁边这对情侣有伴儿,大晚上的肯定不能出事。你一个女孩子家,我们叫你出来喝酒,真有问题了谁负责啊。是不是?”
理是这么个理。
但窦鑫鑫是真烦呐。
申梨觉得他俩这次是白搭了,不强行撮合却也必须保证安全。让窦鑫鑫一个人走实在不放心。
她摇了摇窦鑫鑫胳膊,“让他送你吧。”
窦鑫鑫看了眼红得跟熟虾一样的人,叹气,“怎么感觉他比我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