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门口,隋鑫挎着窦鑫鑫肩膀,说跟她哥俩好。
申梨和谢骋等车的时候,看着他们的背影。
女人搀扶着男人,整个人歪斜着推他身体保持平衡。
一步一顿,走得又慢又飘。
申梨说:“隋鑫这个样子还能自己回去吗?”
“能,他酒量还没差到那个程度。”
谢骋手插在兜里,人凑过来贴在申梨身侧,打弯的胳膊肘碰了碰她。
申梨疑惑,看看他,再垂眸看看怂恿的臂弯。
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很开心地挎上去。
冬夜还是冷的,申梨把脸缩在领子里,蹦蹦跳跳取暖。
被她揽住的胳膊从兜里抽出来,转而将人捞进怀里。
“冷吧。”谢骋说。
申梨贴在他胸口,“这样就不冷了。”
两个人抱着,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保持企鹅一样的姿势,沿着马路缓慢地走。
走出好远好远,谢骋才伸手拦住一辆车。
*
刚进屋,申梨赶紧给窦鑫鑫打电话,问她是否平安到家。
窦鑫鑫说到了,只是出点意外。
申梨心一紧,忙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呜哇呜哇的声音。
“隋鑫在地上撒泼打滚,这人酒品怎么回事啊?”窦鑫鑫说完,转过去制止地上扭得像鲶鱼一样男人,“他平时喝多了也这样吗?”
申梨当然不清楚,扬声器开着,看向谢骋寻求答案。
谢骋一笑,“直接扔出去就行。”
“我怕他死外面。”窦鑫鑫说了半句,忽然停顿,声音急着喊,“哎你撒手!撒手!”
拉扯的动静传来。
“你们还好吗?”申梨问。
窦鑫鑫飞快地回了句,“我先挂了,他好像疯了,在这拽我脚呢!不跟你说了啊。”
挂断之前,申梨还听见她骂了句,“松不松?不松是吧?行!”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申梨有点担心。
谢骋脱下外套,“不可能,他装的。”
“啊?装醉?”
他转过来,重复,“嗯,装的。”
申梨努力消化,“所以,他,喜欢窦鑫鑫?”
“谁知道。”
申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长了见识,懵懵点头。
“别管他们了。”谢骋拉着她手往身边拽,“咱俩还有咱俩的事。”
申梨更糊涂了,“什么事呀?”
“试一下浴缸。”
啊,浴缸。
她想起来,前两天刚送到的,因为有次看电影提了一句“泡澡看起来好舒服”,谢骋就下单了。
“那我去调水。”
申梨转身走进浴室。
谢骋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申梨穿着件浅色打底衫,很修身,肩胛骨处肩带痕迹若隐若现。
弯腰去找浴缸的水龙头时,牛仔裤贴合在臀部,大腿之间,有一道窄缝,腿型很好看。
看得谢骋半眯眼眸,掀起衣摆从头顶拽下来,朝她走过去。
申梨还在俯身搅动水温,突然感觉背后气息沉沉。
刚一转头,就被扣住后脑吻起来。
她唔一声,惊呼咽下去,顷刻间,将人推开,眨着眼睛问,“干嘛呀?”
“洗澡。”
谢骋漆黑的眼仁一动不动。
三下五除二,摆脱她身上的累赘,按着人躺进浴缸。
申梨通红地脸,打湿的发,缠缠绕绕地爬在肩膀和胸前。
谢骋也跨进来,拎着她在怀里翻了个身,嘴唇轻轻覆下来。
水温刚好,温热漫过全身。
他一点一点的亲吻,和平时不同,这次格外温柔。
亲到脖颈的时候申梨觉得痒,克制不住地笑了声。
谢骋惩罚地轻咬她。
这一下仿佛把人咬醒,申梨想起来什么,拍了拍他肩胛。
谢骋抬眼,“嗯?”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说。”
申梨怕他生气,想着怎样解释。
谢骋看懂她脸上的为难,“没事儿,说。”
她眼睫上有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颤动。
“你给我买的项链被我弄丢了。”
还以为什么事儿,“丢了就丢了,再买。”
“我很珍惜它的,替你陪我那么久呢。”申梨叹气,“不过我觉得它可能完成使命了。”
谢骋听得有点糊涂。
“不重要,”申梨环住他的脖子,“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错啦。弄丢是我不对,你别跟我生气好不好。”
他轻佻地弯唇,“这倒不至于生气。”低头靠近她耳边,“但你再磨蹭一会儿,就没准了。”
水中,蓄势待发。
申梨面颊红透,眼睛湿润。
谢骋鼻息灼热,偏过头去,看进她期熠的眼底,目标从她的嘴唇,转移到耳垂。
又麻又痒,她浑身激灵,下意识缩着脖子躲。
目光下移的时候扫到水波深处,那里有他紧窄的腰腹,正寸寸贴近,渴望被吞噬。
浴霸太亮,照的摇晃波纹闪动着道道光影。
他缓和侵略的时候,十分迷惑人。
让申梨有种这次或许会温柔到底的错觉。
可终究是错觉,中间水凉了一次又一次,只得不停放水。
强烈的冲击下,水面满溢出来,顺着浴缸边缘往外泼洒。
好几次申梨都想逃跑。
谢骋一句,“上哪儿去?”
四下发力,又将人锁了回去。
他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从浴缸一路将人抱上洗手台。
直到将人耗得毫无力气,只能依仗他来支撑,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