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窦鑫鑫告诉申梨,她和隋鑫睡了。
申梨惊得几秒没说出话来。
窦鑫鑫惆怅托腮,表示这一切的发生确实在意料之外。
当时跟申梨挂断电话后,隋鑫倒在地上扯着她脚耍赖,她蹲下去扬起手刀,啪啪两声,在男人脸上左右开弓。
真给隋鑫打蒙了。
他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摸脸。
“帮你醒酒。”窦鑫鑫哼笑,“感觉怎么样?清醒了没?”
隋鑫震惊地一连“卧槽”两次,眨眨眼,半晌再抬眸看她,吼道:“你是女的吗你!”
“体貌特征不明显?”
“哪个女的像你这样!”
“那是你见的太少了。”
隋鑫额角暴起青筋,瞬间窜起来。
其实没碰到她。
但速度太快,着实吓了窦鑫鑫一跳,坐地上了。
许是也喝不少的原因,怒气上头,她指着隋鑫鼻子骂:“你敢推我!”
“没你这么碰瓷的。”隋鑫转头要走。
窦鑫鑫撑着身体蹦起来,上去一把抓住他衣服。
“给我道歉!”
“我他妈凭什么!”
“不管,赶紧道歉!”
“真不该送你,没良心!”
“你这叫送我?”窦鑫鑫猛踹男人小腿,给人踢一歪,“送是这么送的?躺地上打滚不走?”说到这想起来了,“你不喝多了么?现在看着又挺精神啊,装什么呢你!怂货!”
隋鑫被激得气急败坏,甩袖子挣。
无奈对方手劲儿不小,他还得掂量不能使出十成力,给人家真伤到就不好了。
两人撕扯着来回推,屋子里都是鞋底摩擦地砖的刺啦声。
最后,隋鑫无可奈何,较着劲怒瞪窦鑫鑫。
没成想人家大方地眼神对峙,半分不怵。
隋鑫喘气急促,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烫意。
空气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昏涨的大脑究竟有没有冷静下来,无法去细想。
完全是脑子断弦的瞬间。
两人齐齐动作,同时抬手扣住对方脸颊,带着没处撒的气将对方往自己跟前带,唇瓣重重撞在一起。
吻得毫无章法,牙齿磕得下唇发疼也浑然不觉。
火气,酒精。
不知哪头罪行更高。
总之到了嘴边全变成没轻没重的啃咬,亲密行为变成一争高下的战斗。
申梨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样吗?
“那你们就算在一起了?”申梨问。
“不算。”窦鑫鑫太懂熟男熟女之间的相处法则,“没到那步。”
“是得表白吗?”
“也不是,就,没到那步。”
毕竟成年人之间,关系从来没必要算得可丁可卯。
一夜冲动是冲动,好感归好感。但要说恋爱,另一码事。
她在这边说得通透洒脱。
反观隋鑫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是真苦恼,准确来讲,是焦头烂额,里外难受。
一大早,谢骋到办公室,就看到隋鑫趴在桌子上叹气。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谢骋笑着“嗯?”一声。
“昨晚送窦鑫鑫回去,我俩全程都跟宿敌掐架似的,从小区吵到屋里。我当时真让她气够呛,长这么大没挨过女人扇巴掌。”
“话又说回来。”隋鑫枕在胳膊上,语气微妙,“她性格真烈,挺有意思。不然我也不能耐着性子真给她送屋里去。”
“你那是想送人么。”谢骋懒得戳穿。
隋鑫悔得仰天长啸。
是,他承认,心思确实不干净。
可微弱的欲望架不住窦鑫鑫不依不饶不讲理。
撕扯的时候他是真动了气,当场就想甩袖子走人,心想这趟浑水干脆不蹚了,拉倒。
“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就那一秒,跟插头对上插座似的,电流嗡一下就上来了。”隋鑫挠头,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眼,“稀里糊涂就亲上了,再后来……就整了。”
真合拍。
哪里都是。
可等清醒了,也后悔了。
“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他往椅背上一瘫,“给我纠结得一晚上没睡踏实。”
谢骋原以为插曲几天就过去了。
没成想隋鑫实打实地郁闷很久。
*
业务拓展得持续,地区也要铺设散开,不能指望鳟州扛全盘。
但扩张需要资金,光靠他们现在的家底远远不够。
谢骋想了许久,某天,决定融资。
叫来大家一起商量,优势利弊全部计算一遍,众人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