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梨的兼职在八月份结束,谢骋准备腾出一天月休,带她出去玩。
两人计划了几次,都因为临时变动不得不重新调整时间。
申梨很理解谢骋,虽然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什么,但看起来很有起色,还带了几个人一起。
忙碌就代表有业务,是好事。
最后终于在八月中旬正式确定了假期,两人一大早出发直奔当地特色老街吃吃逛逛。
老街都是错落矮房,连绵几层楼宇铺开,成一道阴凉长廊,谢骋带着申梨走进阴凉下,很自然地就牵起她的手。
“手心好热。”申梨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不由自主地贴在他手臂上。
谢骋说:“那你挎着我。”
“胳膊也热。”
他斜睨她一眼,脸颊粉粉的,张臂揽腰将人搂在怀里。
“热着吧。”
身体紧贴在一起,申梨抱住他的腰。
她好喜欢黏着他呀,想时刻可以亲亲抱抱,想经常将身体贴在一起。
沿街小店挤挤挨挨,长廊下方自成市井天地。
有阿公阿婆支起小摊卖清凉饮品和晒鱼干,申梨这看看那看看,眼睛瞄各种冰奶。
“想吃哪个?”谢骋问。
“你想吃哪个?”申梨掏出钱包,“我请客。”
给谢骋听笑了,“赚钱了就牛了是吧。”伸手把钱包按下去,叫饮铺大娘打两碗冰沙出来。
一码归一码,申梨觉得不能互通心意之后,账也随之消失,这样太无赖了。
她坚定的说:“给我机会一点一点还给你。”
“还?”谢骋莫名其妙,“还要还呢?”
两杯冰沙拌好,大娘递过来。
申梨捧过杯子,义正言辞,“这是两回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可是不能因为互相喜欢,过往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这样对你不公平。”
她说话时,往嘴里送了一口冰,嘴巴撅着,带点鼻音。
正要吃第二口,脸蛋突然被揪起来。
她懵懵地看向手指主人。
谢骋捏着她脸晃了晃,“行啊,今后使劲儿欠,让你永远还不完。”
手一松,大摇大摆往前走。
这句永远还不完算是情话吗?
申梨咽下嘴巴里融化的冰,觉得好甜好甜。
小跑上去跨过谢骋的胳膊,说后悔了要赖账。
谢骋拒绝道:“赖不了,跑到天涯海角也给你找出来。”
接着,这位口出狂言的男人仗着这月工资多,给申梨买了好几条小裙子。
平时她将就着总是穿两人之前在大集市买来肥肥大大的短袖短裤,上一次看她穿裙子,还是游乐园那天的黄色格子。
不得不说,申梨穿起裙子来很漂亮,她四肢修长,皮肤白皙,小吊带覆盖的柔软曲线间,一道淡痕隐隐显露。
最后试穿的一件是浅蓝色的亚麻长裙,原本申梨想换下来,谢骋说:“穿着吧,很好看。”
听他夸奖,申梨心情十分好,走路都轻快的。
中午两人到附近一家比较出名的小馆子吃饭,都是当地特色,有饭有面。
谢骋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申梨的时候,厨房的那袋面条。
又不自觉心疼起来,点了好多饭菜。
申梨说:“太多了吃不下。”
谢骋说:“每样都尝尝,我现在赚的多。”
“赚的多说明更辛苦了。”申梨托着腮,黑黑的眼珠看着他,“没有办法帮你分担工作,但是在吃穿用度上还是可以节省的。”
“用不着你省。”谢骋送回菜单,说话的时候神色很平淡,可申梨就是觉得那一刻周围的喧嚣纷扰全部不在,只能看见他。
菜一盘接一盘的上,申梨不停摆放,尽量让桌子腾出空间可以放下一道。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看到来电显示,谢骋知道是她高中朋友。
申梨接起来,说:“喂,赵然,怎么啦?”
“我要跟你说件事。”赵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给申梨听得直起腰板,谨慎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周末,我就要走了,定了去英国的机票。”
“offer下来了?”
“是的,但也要提前过去准备准备,熟悉一下。”
申梨非常替她开心,不停说着太好了,转而又觉得她情绪不对,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那头沉默了一会,哀叹开口:“走之前我们都见不到了吧……”
申梨的手一紧。
是啊,周末的飞机,几天后就会离开。
赵然继续说:“听我爸妈的意思,硕士也准备让我在英国继续读,后面有条件的话,争取留在这边工作。”
静默。
申梨的表情都在脸上。
“所以……”
“所以我们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打这个电话,我是在想,应该要跟你告别的,虽然咱俩只有高三做了同桌,才慢慢变成朋友,时间不长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赵然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大串,面对着申梨的沉默,更加难过了,“就算不在一个城市也要联系,我们一直做好朋友可以吗?”
眼前突然起雾,申梨感觉眼眶已经包裹不住眼泪。
她真的不想再也见不到赵然。
吸了吸鼻子,调整状态,故作开心地说:“肯定要联系的啊,这是好事情,不要弄得这么悲伤,你能去英国读书,我真的为你高兴,如果未来能留在那里工作我就更开心啦。也不是完全见不到面,以后可以经常视频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愉悦,可是表情完全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