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她對周律師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欸？這麼早？」

「嗯，這幾天太累了。」

「好好好，回去休息。」周律師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不用來上班，放你一天假。」

「謝謝。」

葉佩佩拿起包，穿過包廂，推開門。

走出餐廳的時候，外面的空氣涼颼颼的。十一月的夜晚，信義區的霓虹燈把天空的雲層底部染成了淡淡的紫色。路上的人很多——週六晚上，逛街的、吃飯的、約會的——每個人都帶著一種「今天是週末」的輕鬆。

葉佩佩站在餐廳門口，看了一眼手機。

她打開LINE。

陳寧的對話框裡，最後一條訊息是她下午兩點發的——「贏了。」——底下沒有回覆。

他大概還在睡。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陳寧躺在宿舍的床上，格子襯衫都沒脫，安全帽可能還掛在床邊的椅背上，睡得像一頭冬眠的熊。

她笑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走到馬路邊，抬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去內湖。」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