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逾抬起头，语气自然：“回来了？”
沈怀煦：“嗯。”
许昭逾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看向电影——
城市被暴雨覆盖，霓虹灯在水汽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彩色光团。赵玉站在高楼天台的边缘，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身后是追击的警笛声，面前是城市的万丈深渊……
沈怀煦把外套脱下来搭在玄关柜上，然后扯松了领带。
他走过来，站在许昭逾身侧的位置，看向正在播放的电影——主角背对着镜头走进雨幕里，画面暗下来。
他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回许昭逾身上，开口问了一句：“热？”
许昭逾抬起脸，表情无辜又认真：“嗯，太热了。你的衬衫比较透气。”
沈怀煦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带着笑意重复了一遍：“我的衬衫比较透气。”
不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许昭逾简直想挖个洞跳进去：“……嗯。”
沈怀煦弯下腰，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从上方落下来的阴影正好把他笼住。槐花的气息随着他的腾空猛地散开了一下，像是花瓣被风卷起来又落下，铺了沈怀煦满身。
他偏过头，声音带着一点被压住了大半的沙哑：“穿成这样，你指望我做什么？”
许昭逾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垂烧到耳廓，但嘴角还弯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理直气壮，只是尾音有点虚：“没指望什么啊。就是热。”
沈怀煦的手指捏住了衬衫的下摆边缘，布料在他指腹间被捻了一下：“是吗。那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你把扣子扣好。”
许昭逾的目光从他手指上抬起来：“不要。”
沈怀煦：“不要扣扣子？”
许昭逾缩了缩肩膀：“不要调温度。”
沈怀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下一秒他伸出手，一只手穿过许昭逾的后背揽住肩胛骨，另一只手从腿弯下面穿过去，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许昭逾的身体腾空的时候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没来得及收拢，膝盖微微弯着，小腿悬在沈怀煦手臂外侧。衬衫因为重力的缘故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把脸往沈怀煦颈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闷闷的、装出来的不满：“沈怀煦！你干什么！放开！”
沈怀煦抱着他往楼上走，步伐没有停下来，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比他说话的位置低一截：“你说热，我帮你脱了。”
许昭逾在他怀里挣了一下，但力道不大：“我没说脱！”
沈怀煦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偏过头看着他：“你说不要扣扣子。”
许昭逾：“……”
沈怀煦把他抱进卧室，放到床沿上，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沈怀煦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干净的短裤，走回来递给他：“穿这个。”
他又伸手，把许昭逾衬衫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动作不紧不慢。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低头看了许昭逾一眼：“有那么热吗？”
许昭逾攥着那条短裤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扣好的衬衫——扣子从最下面一颗扣到最上面一颗，整整齐齐地贴着脖子，连锁骨都被遮住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沈怀煦：“你没看见我穿的什么吗？”
沈怀煦看着他：“看见了。”
许昭逾不满的撇撇嘴：“看见了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沈怀煦轻笑。
“我腰、腿都露给你看了。”
沈怀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身上那件被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上：“那你是想要我做什么？”
许昭逾的目光从沈怀煦平静的脸上，移到自己被他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脱口而出：“沈怀煦，你是不是没有性·欲？”
沈怀煦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啧。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许昭逾已经刹不住了，“如果按你的话来说那你就是不行。”
沈怀煦受不了激将法，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许昭逾，你确定吗？”
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平时那种纵容的、倒像是在看一只小狐狸闹腾的温和。
“……确定。”许昭逾肯定地说，只不过声音小了一些。
沈怀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往衣柜的方向走。
他打开客卧的衣柜，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从一叠叠好的衣服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转过身看着许昭逾，往他面前走了一步，白茶的气息已经漫了整间卧室：“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许昭逾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小盒子上，发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玩过头了，声音却还在努力维持表面镇定的心虚：“不是……你怎么有这个？”
沈怀煦坦诚道：“之前去便利店，看见顺便拿的。”
“……靠。”许昭逾看着他，耳尖红得不像话，“你变态吧。”
沈怀煦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沿前面，低头看着许昭逾，窗外的暮色已经沉到了最后一线，卧室里的灯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清晰而安静。
他目光落在许昭逾微红的脸上，没有急着做下一步，声音放得比刚才更平：“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
许昭逾攥着那条短裤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小盒子。
安静了一秒，他把那条短裤扔到了床尾，抬起头看着沈怀煦：“你怎么那么多话？是不是不行？”
……
许昭逾已经被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浑身软得像一摊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