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逾搬进来第一周,差点死在早上。
以前他住自己家,去训练场只要二十分钟,九点训练,七点半起床,还能磨蹭一会儿。现在住在沈怀煦家,离训练场远,加上早高峰堵车,要开一个小时分钟。他不得不把闹钟定在六点半。
第一天,闹钟炸响。许昭逾闭着眼睛摸衣服,跌跌撞撞往外冲,在客厅撞见了正在系鞋带的沈怀煦。
“沈怀煦?”
“早。”沈怀煦抬眼看他,目光在他鸡窝一样的头发上停留了两秒,“你这么早?”
“训练场……九点有训练,还得去经理那里开个会。”许昭逾低头打了个哈欠,“你呢?”
“跑步。”
许昭逾愣愣地看着他。六点半,天还没亮透,沈怀煦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跑步了。
“你每天都这么早?”
“嗯。”
许昭逾以为自己是意外,结果发现沈怀煦每天都是这个点。六点半起床,跑步,洗澡,吃早餐,八点准时出门上班。晚上十一点准时睡,雷打不动。
第二天,许昭逾在电梯口“偶遇”了沈怀煦。对方正在压腿,看他出来,挑了挑眉:“今天更早了。”
“睡不着了。”其实是被闹钟吓醒的。许昭逾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但硬撑着站直了,装出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
“你每天都跑步?”
“嗯,三公里。”
许昭逾咬咬牙:“那我也跑。”
“你训练要迟到了。”
“跑一圈!”许昭逾跟着他走出楼道,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走!就一圈!”
他跑了半圈就瘫了,扶着路灯杆大口喘气。沈怀煦跑完一圈回来,递给他一瓶水:“第一次?”
“……第一次大早上起来跑步。”
“循序渐进。”
“你明天还跑吗?”
“跑。”
“那我也跑!”
沈怀煦看着他,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好,明天见。”
许昭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这人是机器人吧?一定是机器人吧?
怎么会有人大早上起来跑步啊!?
一周下来,许昭逾发现了更多恐怖的事实。
沈怀煦不吃辣。火锅点清汤,川菜馆要免辣,连泡面都是海鲜味。
终于许昭逾忍不住了,他悄悄走进书房,沈怀煦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许昭逾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便倚到了椅子靠背上。
“沈怀煦,”许昭逾咬着麻辣鸭脖,“你每天吃的那么清淡,不觉得没有味道吗?”
“习惯就好。”沈怀煦头也没抬继续看文件。
“那咖啡呢?”许昭逾含含糊糊说道,“美式那么苦。”
“提神。”他将文件翻了一页。
“奶茶呢?”许昭逾将骨头吐到手里,“甜的,多好喝。”
“太腻。”他又将文件翻了一页。
但许昭逾偏偏是一个不信邪的,他偏要试试。
于是许昭逾小跑出房间拿过来了自己的奶茶,把奶茶推过去:“来!尝一口。”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不要。”
许昭逾不准有人武逆他最喜欢的奶茶,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尝一口嘛!”
沈怀煦低头,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腻。”
但许昭逾后来发现,沈怀煦不是不喜欢甜的。
周末早上,许昭逾起晚了,迷迷糊糊走进厨房,看见沈怀煦正在吃一块蓝莓蛋糕。奶油上面摆着半颗蓝莓,和他平时“太甜”“太腻”的形象完全不符。
“沈怀煦?”许昭逾诧异。
沈怀煦抬眼,面不改色:“早。”
“你在吃蛋糕?”许昭逾差点被自己绊倒。
“嗯。”
“……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这个还好,”沈怀煦举起盘子往许昭逾面前递了递,“不腻。”
许昭逾凑过去,看着他盘子里的蛋糕。奶油很轻薄,不像是奶茶那种厚重的甜。
“沈怀煦,”他拖长了声音,“你原来喜欢吃甜的啊。”
“嗯。”
“那为什么不喝奶茶?”
“太腻,”沈怀煦说,“糊嗓子。”
许昭逾笑了,趴在他对面,下巴搁在手臂上:“你好麻烦。”
“蛋糕可以,奶茶不行。水果糖可以,巧克力不行。牛肉可以,羊肉不行。”
沈怀煦放下叉子,看着他:“你观察我?”
“观察啊,”许昭逾笑着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沈怀煦沉默了一会儿,用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许昭逾嘴边:“尝尝。”
许昭逾连忙张嘴,把蛋糕吃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蓝莓的酸,确实不腻。
“好吃吗?”沈怀煦收回叉子。
“好吃,”许昭逾满意的点点头,“但你喂的更好吃。”
沈怀煦的耳尖红了,低头继续吃蛋糕。许昭逾趴在桌上,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翘得老高。原来沈怀煦喜欢吃甜的,只是不喜欢腻的。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这个人又可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