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谁塞进了一口大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钟身已被外面的人狠狠敲响。而她头痛欲裂,耳朵嗡鸣,后面再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种种全部都不记得了。
事后李舒言还假惺惺地找过她,试图解释些什么。
但她不知道,屠虹为了逼自己一心向学,从租下房子开始就对身边所有朋友广而告之自己将闭关修炼,请勿打扰。
李舒言那时就知道屠虹对自己很好,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屠虹会对她不设防到这种程度。
她是那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唯一见过屠虹的人,更是唯一一个接触到她备考资料的人。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屠虹只是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恨李舒言污蔑她污蔑地这样成功。
如果她能找到证据,她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把证据狠狠地摔在李舒言的脸上。
可是她太相信李舒言了,她们当时太亲近了,以至于李舒言想整她实在是太轻易,根本留不下任何证据。
屠虹不想靠泪水和还得一丝丝旁人的恻隐,那副可怜样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愿赌服输,她选择沉默离开。
如果失败是必然的,起码她可以选择失败的姿态。
“屠虹,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一直惦记着你。好不容易见到了,真好,我敬你一杯。”
李舒言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屠虹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她温柔地笑着,纤细的手指托着香槟杯,大有一副一定要和她喝一杯的架势。
一杯酒而已,屠虹丝毫不含糊,抬腕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也不觉得自己喝的急,倒是旁边的陆汝成频频侧目看她。
屠虹瞥他一眼,用眼神道:瞅个p啊,又没喝你的。
李舒言显然没想到她直接干杯了,面露尴尬神情,难得结巴起来:“兔子,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豪爽,酒量真好。我实在没你有能力,这样,我尽力!”
屠虹挑眉,冷眼看她表演:“你随意,不过别喊我‘兔子’了,这么多年,就是只真兔子也该化形了。”
“......好。”李舒言皱着眉仰起头来费力饮下一口。
心怡拿筷子戳骨碟,用不大不小、正好全桌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啊,一口下去水位线都不下去一点的。”
李舒言的脸瞬间就红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半天没人说话才道:“那我再喝一次。”
这次是真努力了,酒下去小半杯。
吕璇恰到好处地接上,她跟心怡唠嗑:“你看你把咱们李美女为难的,能喝多少喝多少呗。”
“舒言,你厚此薄彼啊,别忘了你可是咱们露营社的人,怎么只跟人家社长敬酒啊?”
有人跟李舒言开玩笑,李舒言继续用那双盛满了水汽与柔情的眸子盯着陆汝成看,随后微微一笑:“汝成可不仅仅是我的社长,我当然得敬他。”
陆汝成抢在她起身前开口,“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些就算了吧。”
心怡笑嘻嘻:“就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参加的是喜宴,想敬新人也该两个一起敬嘛。”
众人顿时被她的俏皮话逗得发笑,屠虹捏她的大腿,低声骂她,“心怡!你发什么疯啊!”
吕璇笑得擦眼泪:“诶呦,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瞅瞅人家陆大神,这才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你道行稍微差点意思啊。”
屠虹愤愤扭头瞪陆汝成,见他还敢气定神闲地冲自己挑眉就来气,忍不住迁怒地骂了他一句:
“哼,敬你杯酒还磨磨唧唧那么多事。”
她本就是气急之后的无差别攻击,声音也不大。
周遭大家都在笑,只有陆汝成听进耳朵里了。
陆汝成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
都说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很可惜,陆汝成是被气的。
他忽然“蹭”一下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端起杯子对李舒言说:“我干了,你随意。”
随即不等她反应,自己已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像是较劲又像是证明,陆汝成饮尽杯中酒后还不忘倒拿着杯子朝四周众人示意了一圈,最后停在屠虹面前晃了两下。
罕见的轻狂样子在他身上竟然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激发出他深埋在骨子里的潇洒狂妄。
看看李舒言来了给他显摆的。
屠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酸的厉害,只是一味看不惯他的轻狂样子。
于是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能喝了不起啊。”
“咚”一声。
陆汝成整个人已经趴在桌上,晕的不省人事了。
心怡被吓了一大跳:“我去,大神原来也有短板啊,不能喝酒。”
屠虹有些心虚:“......也可能是急火攻心。”
心怡不明白:“急啥?”
屠虹更心虚了:“......被我气的。”
对面的李舒言看到这情况立马拉开椅子起身要过来扶陆汝成,吕璇眼疾手快往后坐了坐,椅子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心怡更是配合默契,当即就推屠虹:“你看你干的好事,赶紧扶陆大神去休息休息吧。”
屠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一上来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但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这会儿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于是也不推脱,示意大家继续慢慢吃。
陆汝成顺势歪在她身上,任由屠虹搀扶着自己往外走去。
“小心,我来搭把手吧。”
李舒言仍不放弃,可惜两拳难敌四手,两边的胳膊分别被心怡和吕璇一人抓住一只,硬是被她们按回了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