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以至于屠虹没法再欺骗自己看不见陆汝成眼眸中的挑衅。
让人恼火的挑衅。
他有什么立场来询问她?他不是有另一半了吗?好心当作驴肝肺,操心自己都不够还来操心她?
屠虹脾气上来,更是不会因为陆汝成的忽然进攻就惊慌失措,她反而一手攀岩而上,轻巧地搭在了陆汝成的肩膀,比他还大胆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陆汝成,你跟你未婚妻感情出现问题了啊?”
屠虹几乎是贴在他而耳边哑声道,与此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看起来像是挑逗又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笑意,但无论是那种意思,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后只会表现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风情。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陆汝成,你的耳朵好烫。”
另一只按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时慢慢摸上陆汝成同样撑在台面上的左手。
她的手干燥温热,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带起一片长了草般的痒意。等陆汝成反应过来时,屠虹的食指已经摩挲在他空荡荡的无名指关节上。
“陆汝成,其实你就是被甩了吧?”
陆汝成只感觉女人轻笑着的尾音在他的鼓膜上跳舞,眼前的她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高兴了。
薄唇一抿,陆汝成旋即反扣住她的手将她压倒在身下。
天旋地转,屠虹的笑意果然僵在了脸上。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陆汝成的脸上。
两个人简直是较劲般地在交谈,陆汝成眉头微松地望着她,气定神闲:
“我有没有被甩对你来说是问题吗?”灯影昏黄之下,陆汝成的黑眼珠亮的发烫,“你这么热情,是不打算在意车库里那位的心情了吗?”
“所以呢?你要当小王吗?”
陆汝成的话倒是让屠虹刚刚想起祁乔的车还停在自家车库,陆汝成显然误会了,而她显然懒得解释并想借此来恶心他。
屠虹试图从陆汝成的脸上找到一丝知难而退,然而眼前人从眼角到眉梢都透出一股游刃有余,只有眼底深处透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火光。
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屠虹,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多谢你好心替我考虑,不过,我怎么看着是......你不敢了呢?”
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爬上陆汝成的嘴角,他状似要起身,声音落到屠虹的耳朵里听起来随意又带着些许轻蔑。
“胆子这么小,刚才又是何必?”
屠虹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激她?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陆汝成,她怕谁也不可能怕陆汝成啊,再说了......这辈子她最熟悉的男人身体,只怕也就是眼前这具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当她与陆汝成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的那刻,一切屠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记忆却像是瞬间激活般破土而出,抽根发芽。
他的气味,声音,温度......统统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任她怎么强迫自己都无法转移注意力。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屠虹察觉到自己身体某些部位已经释放出了一些“信号”。她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自从25岁之后她就在与自己体内激素的抗争中屡战屡败。
眼看着那具一直在似有若无地撩拨她的可口身体忽然有要远离的架势,屠虹的动作立马先理智一步。
陆汝成只觉得自己领口一紧,随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转撑在屠虹的身上,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今天没有换下来衬衫,只闲闲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经过刚才屠虹的一拽,下面的纽扣直接被拽开,隐隐约约漏出成年男人才有的饱满胸型。
“陆汝成,其实是你不行了吧?”
与其说屠虹的话是,陆汝成却从其中听出了其他意味,他弯唇一笑,“胆子好大的兔子,这种话也敢说出来,看来我不给你点厉害你真忘记我是谁了。”
随即,他根本不给屠虹回嘴的机会,双手插在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提到半空中坐到岛台上。
惊呼声刚发出一般就被人堵住,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素了这么久,屠虹根本也无力招架,片刻后身子便软了下来,全然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
“喂!”唯一残存的理智,让屠虹无力地掐住陆汝成的胳膊,“灯还没关......”
余光里,是女人白皙的手扣进他肌肉喷张的大臂,有了参照之后她全身上下看起来都比自己小太多,陆汝成眼底猩红更盛,他欺身上来,大掌抚在她的眼睛上,盖住了她几乎大半张脸,滚烫的唇贴在女人微凉的耳垂上。